Sunday, March 27, 2011

關於反核示威



柏林十萬人參加反核示威,我沒有去,因為身不在柏林。如果在柏林的話,我會去的,以一個紀錄者的身份。島國核事故越鬧越大,而且有很多不為人知的隱憂,但如果因此而一刀切反對核電、「馬上放棄」等,是 too easy,too naive,以及 too crazy。我不敢說這是偽善,我希望是一種內在的覺醒 (但可惜這不是,只是怕死的人的呼叫),如果可以帶來更多正面的影響,那我天天上街也不枉。

世界真的是很不公平的,使用其他媒介發電,一樣造成很多人傷亡和痛苦;德國總理當日宣佈暫時關閉七座發電站,不足兩小時,某政黨成員說,我們需增建媒發電廠。他,以及類似的人,要不是瘋了,就是欠常識。德國最近幾個州份都有選舉,對核電的取向又自然成為政治籌碼,也是另一種不幸。

德國關了七座核電站,那電從哪裡來?向法國買核電。自 Chernobyl後,意大利沒發展核電,也向法國買核電;奧地利在事件發生後,馬上停止發展剛剛建好的核電站,向匈牙利買核電,他們的發電站還是在蘇聯時代建的,比自己建的危險多了。但又怎樣?做什麼都可以,不在我的後園做就可以。要污染,就污染其他人的國度好了;要死,請他們身先士卒好了。

媒發電又如何?受影響的永遠不是最富裕的國家,而是那些受全球暖化影響的窮國。貧窮、饑餓、氣候變化,富國做什麼?定期捐贈人道物資好了。

想維持一貫生活模式,又想用乾淨、穩定而有效率的電源,做夢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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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顯示秋天已經與春天握手」 這講法真的很 cute。

Friday, March 25, 2011

in Bonn

I am in Bonn at the moment, and feeling good.

Mostly because I had a nice evening talking to an old friend, with some white wine and some Mogwai. It's my first time listening to Mogwai and it reminds me so much of World's End Girlfriend.

I'm taking a break from the hectic Berlin (ja, now it's too much and gets on my nerves) with good excuses. This time a more well-planned trip. A small and slow one, and I'm finally moving on my own again, which is part of the good feeling too. The feeling of being in a place you once very familiar with is, special. Things didn't seem to change a bit here. Yesterday I took a walk and crossed a nearby bridge after the sky was completely dark. It's a way to my favourite cinema in this small, quiet city (they called it a city, but at most it's just a town, for me it's a village). I found out that, the same construction site is still there, I wonder, if they've just abandoned it for a total 3 years. I took a look at the map, tracing back my memories through those familiar names of bus stop or U-bahn stations. And I was right. Everything is still there. A small place with a screening room and a stage, together with a bar playing chill music. A staff was there telling every guest that a dance performance was cancelled. Something was cancelled this evening.

Couple of years ago, I was very upset with myself. I was telling people and myself that, I just want to do things right but I failed. Everything I did, attempted or tried, doesn't work (well). With time, I realize that it's not me who did something wrong, it's just not everything is the right thing for me to do.

Tuesday, March 22, 2011

柏林維多利亞公園

Kreuzberg 號稱是柏林的多元文化區,在遊人眼中是 hip & trendy 的必去之地;與同是多土耳其人聚居的 Neukölln 比較,Kreuzberg 的確有更多具個性的小商店和咖啡店,也有越來越多年輕人和遊客到這裡的酒吧或夜店消遣,聽說開始發展到為當地居民造成困擾的地步。

如果不想走遊客泛濫的 Bergmannstrasse,不想去齋睇但買不起的二手舖和民族古著店 ,可以改去這個「大隱隱於市」的城市公園 ---  Viktoriapark。乘搭 U7 到 Mehringdamm 或 Yorckstr. 下車,出站後沿街上的指示便可到達公園。

拍得一般的照片,但可於現場用肉眼看大建築物
柏林市的地勢大都平坦,而 Viktoriapark 的位置則處於少見的斜坡,由地面向上伸延 66 米至最高點的國家紀念碑,從此處可遠眺市內各大型建築物,包括電視塔、Postbank 大樓、SonyCentre、Potsdamer Platz 建築群等。而這座屬於國家級紀念碑的 Schinkel monument,是為紀念拿破崙打敗仗而建的。

碑上刻有拿破崙敗仗史
雖然這裡不如香港維多利亞公園般作為民主運動重地,可也毫無疑問的展示了什麼是民主。最近日間氣溫回升至十五度,很多人都來了公園曬太陽和睡午覺,野餐、玩飛碟、跑步、踏單車、踢豆袋、踢足球、放狗、練習手風琴、練雜技、讀書、談情等。雖然只是三月天,這天竟然見到有人燒烤。

坡上的人
享受藍天白雲
被改頭換面的人像,帥氣得很

科隆嘉年華 2011 (上)

早前有朋自遠方來,即興去了科隆 (Köln) 參加今年的嘉年華。在出發前十多小時用 mitfahrgelegenheit 安排了交通,預約了青年旅館 (其實有在 CS 有好心人接納了我的 last minute 要求,不過當時我們已起程了,在此也謝謝那些願伸出援手的陌生人)。

由柏林坐汽車到科隆,大概要 6 小時。接載我們的是一位土耳其大哥,他駛來了一架連司機位有 9 座的家庭車,竟然也坐滿了。自 mitfahrgelegenheit 興起後,有些人便以此維生,這其實是非法接載,出了意外也應該沒有保險;不過比起坐火車便宜兩三倍又夠彈性,很多人倒是樂於使用。

這土耳其大哥很愛抽煙,每小時抽兩到三枝,我不巧地坐他身後,結果每次剛入睡 (起程是早上 7 時) 都會被煙薰到醒過來。這大哥也很愛說話,連街上的路人做什麼他都要接示意見。聽他跟鄰座乘客的對話,得知他從前是駕駛重型車輛 (LKW) 的,說不定也捱過了一段寂寞的日子。

抵達科隆火車站已是中午後,由於我們的目的地是 Bonn,後座的年輕大學生提出過可帶我們其中一人坐車 (持大學生車票可免費帶一人上車),不過現場已滿是嘉年華景象,我們決定先走一會,所以便婉拒了。

當日是 3月5日,嘉年華則早在 3月3日正式開始,車站裡、大教堂周邊已滿是穿上奇裝異服的人,喝著啤酒在大叫大嚷,好不熱鬧。

適逢德國前國防部長 Karl-Theodor zu Guttenberg (下稱KT) 在 3月1日因醜聞辭職,車站前分別有支持及反對者示威,警察在場戒備,氣氛少許緊張。KT 一直被號稱是最受歡迎的政客,不過明眼人當知道,他的人氣許多居功於其貴族背景,今次被揭發博士論文最少七成是抄襲 (連序言也抄) 及濫用國會資源寫文,是他政途的滑鐵盧。

支持者舉起「反對對 KT 的媒體捕獵」標語,大叔紙牌內容大意為其他政客嫉妒KT、媒體操縱有如獨裁時期、可憐的德國等。
Copy + Paste = Communism
來自各地的巡遊樂隊
車站一隅
我們預約了在 Bonn 的青年旅館,從科隆坐 RB 約要半小時。到達 Bonn 後,我們先在市中心走了一圈,拜訪了貝多芬像,然後便趕去快關門的 HARIBO 超級市場

HARIBO 就是那有名的軟糖品牌,很多人都吃過吧,值得一提的是,這軟糖的發源地就是在 Bonn,品牌名字中 HARI 就是創辦人 Hans Riegel 的姓名縮寫,BO 就是 Bonn的意思。在這專門店裡,可以特惠的價錢購買所有產品,而且全都是德國製造的。以標準裝 200g 小熊軟糖為例,在超市的公價是 0,89歐,在這裡便一律賣 0,69歐;另外也可自助揀糖,每 100g 售價為 0,43歐。加上數不清的口味和包裝款式,來到的人都瘋狂入貨﹗我倒是吃厭了,而且 HARIBO 糖果都含 gelatine,所以盡量都不會購買。

自助區,背面還有一列啊
友人的收獲 --- 21 件產品,花了二百多港元
入夜後,平日清靜的貝多芬小城,在嘉年華時期多了一點熱鬧氣氛,酒吧大肆在門外搭起了帳篷,播放著只適用於節慶的音樂。

戲院送出逾期海報,訪客只須隨意捐獻,職員還會親手為你捲起,非常貼心
樂隊在車站前表演

Monday, March 21, 2011

五分

昨晚跟兩位從德國西部城市來的朋友吃晚飯,回程時我們到 Warschauer Str. 這一站坐車。

剛踏上天橋,腳下滾來了一個五分 (5 cents) 硬幣,我把它撿起來,握在手中。

前方往月台的樓梯附近,有一個"藝人"。他一身酒氣,右手握小號,左手提起一頂黑色帽子。星期日的晚上,路人不是很多,於是他一邊吹小號,一邊逢人皆攔截。不過他只是吹響小號,不是吹奏。

經過他身邊的時候,望著那遞到眼前那空無一物的帽子,我把手中的五分錢放進去。

未幾,身後傳來一句,"5 cents?" (英語)。

我們走下樓梯的時候,身後的聲音越來越接近,又一句,"If you are so poor, don't give me money"。

續往下走時,身後傳來硬幣滾下樓梯的聲音。最後,那五分錢剛好溜到我的腳旁。

本來把那五分錢重新撿起會是一個圓滿的結局,可是車剛好來了,馬上要登車。

在車上坐好後,友人看我的臉色不對 (其實只是有點睏),跟我說,"不要在意啦,本來就是他不對"。

我聳一聳肩,說,"沒有在意啦,他是柏林人嘛"。

Welcome to Berlin.

Friday, March 18, 2011

晚年

昨天的德語課,我們讀了課本裡一個故事,題為 Die unwürdige Greisin (無恥的老婦)。故事講述一個老婦人的晚年生活,由她的孫兒敘述。這老婦有三兒兩女,其中兩個有移民到美國,另外兩個搬離家自立,只餘下健康有問題的兒子,在同一小鎮居住。這個兒子是一位印刷工人,故事中也有較多篇幅寫他如何看待自己的母親。她的丈夫去世的時候,她 72 歲。

當自己的兒女都能自立後,老婦開始了新的生活。她拒絕與任何一人同住,只接受他們定期給予的少許家用;她獨居於寬敞甚至可說是空蕩的大屋,對於印刷工兒子一家五口窩居於三房單位,她視若無睹。她開始上戲院,廉價的低級戲院,一個獨身老婦人不常去的地方。她不常探望自己的兒子,也不到墓園"探望"她已逝的丈夫,反而與些低下階層的人為伍,失業的侍應,工人,補鞋匠。自她丈夫去世後,更開始每隔兩天都到餐館吃飯,文中是這樣寫的﹕"Großmutter, die zeit ihres Lebens für ein Dutzend Menschen gekocht und immer nur die Reste aufgegessen hatte, aß jetzt im Gasthof! Was war in sie gefahren?" (那一直為家人做飯,只吃剩餘飯菜的祖母,現在竟然上餐館吃飯,她發生什麼事了?)。

有一次,祖母買了一架 Bregg (應該是馬車之類),在一個尋常的工作天駕車外遊。敘事者回憶說,從前祖父借來馬車帶一眾孫兒出遊,祖母總是留在家中,不願同行。之後,祖母更專程去了另一大城市看賽馬,同行的,是在她常去的餐館接待她的、智商有問題的女侍應。印刷工兒子自然最氣憤。自己的母親花錢消費娛樂,亂交朋友,慷別人的慨,卻不接濟自己的兒子。他以為應該請醫生看看母親有沒有毛病。他在書信中寫﹕ Sie hat dem Krüppel jetzt einen Hut gekauft mit Rosen drauf«, schrieb der Buchdrucker verzweifelt. »Und unsere Anna hat kein Kommunionskleid! (她為那弱能兒買了一頂有玫瑰花裝飾的帽子,而我們的女兒連一條交際裙子也沒有﹗)。

在印刷工兒子的眼中,母親是個無恥的人。敘事者說,這叔父的書信裡表現的都是這種歇斯底里的情緒。從他的父親,以至與祖母相處過的人口中,祖母過著兩種人生。在第一種人生裡,她的角色是女兒、妻子與母親。在第二種人生裡,她交朋友,享受生活,偶爾花費,但更多的時候過著儉樸平靜的生活。沒有人知道她的餘錢去了哪裡,但看起來像是給了補鞋匠在另一城市開鞋店。

她去世的那天,是個秋日的下午,本來她約了那弱智女侍應晚上去看電影,可是在扶手椅上沉沉睡去。在她身邊的,正是那女孩子。她終年 74 歲。她的第一人生過了六十多年,第二人生卻只有兩年。

文章最末一段是這樣寫的﹕Man sieht ein winziges Gesichtchen mit vielen Falten und einen schmallippigen, aber breiten Mund. Viel Kleines, aber nichts Kleinliches. Sie hatte die langen Jahre der Knechtschaft und die kurzen Jahre der Freiheit ausgekostet und das Brot des Lebens aufgezehrt bis auf den letzten Brosamen. (---在照片中--- ...那滿佈皺紋的小臉上,掛著一張薄唇闊嘴。她長得小,可是心胸並不狹窄。經過多年的勞動(役)後,在人生最後的時間裡,她把生命麵包吃完了,直至最後一點麵包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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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完文章之後,諸位同學都呼了一口氣。老師問我們覺得這故事怎樣,大部分人都異口同聲地說很悶,不想再讀。我覺得挺有意思的,回家後再讀了一次,然後寫了這篇網誌。

寫一個簡單的人物的簡單故事,不容易/簡單。把一個被社會遺忘的老人的尋常故事,慢慢地鋪陳出來,再配以如此一個題目,帶領讀者去思考,作者 Bertolt Brecht 顯然是個高手。我們怎樣去看這些故事,可能也反映了我們怎樣看待社會上的老人、家中的長者或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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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香港現在有人不時發放假消息,引起恐慌性搶購,我很擔心,發了一個短訊給家母。今天她回覆說沒有跟風,馬上放下心頭大石﹗無論在港或在外,也要幫彼此守望提醒,別讓不法之徒有機可乘。

Wednesday, March 16, 2011

春雨

今早,柏林下了一場雨。一場真正的雨,到街上去的時候,需要打傘。附近有兩間小學,每逢「大小息」,孩子都一窩峰衝出操場,盡情喧鬧。今天下雨,水靜河飛。

下了這場雨,春天很快便來臨了。勃發的生機,青蔥的草地...... 真是急不及待。

今天兩位小學時代的朋友都有喜事﹕女的牛一,雖身在日本,依然存盼望,希望之後能重建島國。男的喜獲一子,健康平安地出生。祝福你們。

開始長出來了

Tuesday, March 15, 2011

(被腰斬的)反核能示威

應媒友提議,早上到 Kanzleramt 直擊反核能示威 (新聞圖片)。到達時約十時,剛走到人潮聚集處,便看到有一中年男人躺在地上,有人高呼問現場有沒有醫生。後來有人來為他施急救,做了幾十下心外壓。期間示威人士 (約 120-150人,年齡二十至五十歲) 喊了一會口號,但聲浪不是很大。及後,救護車到場,救護員拿出了心肺復甦儀器,警員拉起了兩塊白布遮掩急救情況。之後十多分鐘裡,示威人士沒有再喊口號,只是靜靜的等待,有些人臉色很難看。後來,有人宣佈示威活動結束。示威組織 (如 Greenpeace) 陸續收起旗幟,除去外套,其他人慢慢散去。有些人到國會大樓前聚集,我則選擇回家去。那男人看來是是凶多吉少。

Anti Atom Berlin 是本地一個活躍的反核能組織,基本上在一些倡議 alternative life style 的場合都會見到他們,也會在 Twitter 不斷更新資訊。如無意外,在未來幾週將有更大型的反核示威。

自日本核電廠爆炸後,德國這邊的反核情緒逐漸升溫,不斷向原來是科學家的總理 Angela Merkel 施壓;最新發展是今早總理與官員開會後,宣佈關閉七座於 1980 前建設而又正在使用的核能發電站 (power plant),有興趣的可看這德國核電站分佈圖

示威人士高舉「停機」標語

收到指示後,示威人士陸續散去
白布後是急救點;圖中女子標語為「核能是不可控制的」
悼念及祝願
支持日人

Monday, March 14, 2011

路如何走下去

像有強迫症般,不斷更新地震尤其是核電廠的消息,想到工程人員在爭分奪秒間與絕望搏鬥,真是肅然起敬。

聯絡上幾個在日本的朋友,都平安。然後想起從前那一班日本同學,大部分都沒再聯絡,不知道他們幾年來過得怎樣,更不知道他們在災禍中如何自處。我從未去過日本,對日本地理很不熟悉,看著那些衛星前後比較的圖片,很難過。多少的生命,無盡的心血,就隨滔滔黑浪而去。身處九州的女友,幽幽的說了一句,她無法想像那些毀於一旦的地區如何能重建起來。

看報導說日前雲南也受災,加上依然嚴峻的利比亞政局 (反對派節節敗退、記者被槍殺),再次突顯我們身處的世界是如此不平靜、不安寧,安坐電腦前,語塞又乏力。我城政治與民生的糾結,看來是如此微不足道。看報導說有人恐慌性搶購日本海產和奶粉,有團友投訴被迫出發去旅行,網民都在流傳關於日本人良好抗災情操的文章,有些人則嘲諷大中華地區如要抗災定會一塌糊塗。聽說,沒歷盡生離死別的人的不會從日常輪迴中醒過來,檢視生命,重新定位,只能繼續當西西弗斯,有些人愉悅,有些人痛苦,有些人麻木。

另,普及科學知識真的很重要,尤其是關民生有關的設施和政策,不是智能電話有沒有格價apps 那種。香港鄰近也有一座大亞灣有核電廠,也曾發生核洩漏,但關於用核能安不安全、道不道德的討論依然極少。在長洲建焚化爐,政府和居民各有什麼科學的理據?今時今日的焚化爐技術發展到什麼地步,能否說清楚以釋慮?填海和挖土的程度有沒有商榷的地方?如能借這幾件事教育市民關心能源問題和環境科學,繼而改變生活和消費習慣,就更是功德無量了。

Saturday, March 12, 2011

春之花

面對核危機,更覺扭開水喉便能直接飲用自來水,實在是莫大的恩賜。核能本來就為有耗盡之時的化石燃料 (fossil fuel) 以外的選擇,但沒有一種能源是十全十美的而又取之不盡,救救地球,從生活上的小節做起。看著一幅幅動態或靜態的災區畫面,更珍惜身邊美好的事物。

差不多整個星期氣溫都有零度以上,日間更有十五度,距葉子長出來的日子不遠了。第一次認識有一種花叫 Fruehlingsblumen,春天的花朵之意。這些小花在一眾植物長出嫩芽的前夕,率先從土裡冒出來,作為春回大地的前奏。

未長葉的大樹下,有一群春之花


嫩枝已長出來,準備在合適的天氣下連株發放

Wednesday, March 09, 2011

一日柏林

有朋自遠方來,與他在柏林觀光一天。事前沒有怎樣計劃行程,反正想到什麼就什麼好了。一天完了之後發這路線其實也挺不錯 (但又幾保守),來分享一下吧。[P.S. 時序有異,以路線的流暢度表達]

首先在所住的社區走一走,這裡是個不折不扣的平民/基層社區,有很多價廉的 Döner 食店、大中小型超市和服裝店,是了解 "authentic" 柏林的一個好地方。之後乘車到 Alexanderplatz,昔日東柏林的中心,除是有大型百貨公司、戲院等消費場所外,也有德國最高的建築物電視塔 (Fernsehturm),以及小景點 "世界時鐘" (Weltzeituhr),周遭也有不少富共產主義色彩的大樓及牆上繪圖。

Berliner Dom

從 Alexanderplatz 步行或坐兩三站便到達博物館島 (Museumsinsel),以五大博物館組成,已被列入世界文化遺產。博物館群旁邊便是柏林大教堂 (Berliner Dom)。沿 Unter den Linden 往前走,便是柏林甚至是德國的標誌布蘭登堡大門 (Brandenburger Tor),大門前空地自然是旅遊熱點,值得留意是旁邊各國的大使館,歐盟的公民教育資料室也在附近。


出大門後左轉(向南) 是歐洲被害猶太人紀念碑 (Denkmal für die ermordeten Juden Europas),紀念碑下方 (地下) 設立了關於被害者的展覽,費用全免。由於時間關係我們沒有去國會大樓,另一個值得參觀的好地方。

從紀念碑或大門往南方去 Potsdamer Platz 只是一條大直路,這裡在東西柏林圍牆時期是邊界的一部分,經歷戰爭和統一後,有了好一會的空置期,及後卻成了國際建築師相效量的競技場。

去了鄰近商場午膳,剛好看到一場以長者為對象的時裝展,頗有趣﹕

Fashion Show
後來再去了位於 Friedrichstasse 的 Dussman das KulturKaufhaus,一座樓高四層的「文化百貨公司」。單單是音樂唱片部分就已非常可觀,店內的試聽系統容許客人試聽所有唱片,整個底層的古典樂和半層爵士樂已令友人流連忘返。唱碟以外就主要是賣書,在其他書店找不到課本的時候,我都是來這裡買的。

作為一天的總結,去了我最喜愛的泰/越式菜館吃晚飯,店址是 Kantstrasse 134, 10625 Berlin。這裡的湯實在太好吃了﹗這次點了越式火鍋、青咖哩和炒粉絲,這家店雖然好吃,但不足的是素菜菜色只能配豆腐(乾),肉則有豬牛羊雞魚供選擇,於是我們只能不斷的吃豆腐 ... ...

三人也吃不完

Tuesday, March 08, 2011

這幾天來去匆匆

轉眼三月又快過了三分一。

嘴唇因乾燥而破裂,每次笑都把傷口重新撕裂,以致我只能輕輕淺笑,或冷漠的「嘿」一聲。

陽光下的 Berliner Dom
Brandenburger Tor 前的賣藝人 
科隆火車站與嘉年華人潮

Thursday, March 03, 2011

去你的和平理性

誰有錢有權有勢,誰便可定義何謂和平理性,或義正辭嚴地呼籲別人克制

Wednesday, March 02, 2011

朴氏兄弟的 Paranmanjang (Night Fishing)



朴贊郁及弟弟朴贊卿 (Parking Chance) 在剛結束的柏林影展奪金熊獎的短片 "Paranmanjang (Night Fishing)"。

影片一開始便先說明全片以 iphone 4 拍攝,之後才列出導演的名字,顯然拍攝工具是此片主要賣點。雖然我不太懂得分辨,但畫質比預期中好很多,除了夜景之外,日景對比不比一般電影遜色。由於鏡頭體積小得多,片中鏡頭的擺位和移動輕巧而流暢,拍動作場面時尤其明顯,絕對是一項突破。

看電影的製作片段 (聽不懂韓文...),發現除了攝影機換作手機外,其餘佈局都與一般電影拍攝現場無太大分別,一樣有軌有燈;導演說由於很多工作人員都有 iphone,他們提供私下拍的片段,豐富了電影的角度。在得獎記者會上,主持人問朴贊卿以最新穎技術拍一個傳統題材是否有特別用意,他只回答說沒特別用意,只是用了不同的工具去進行平常的拍攝工作。演員 Oh Kwang Rok (Oldboy, 親切的金子) 說  iphone 與一般攝影機的分別是,小孩子也可用 iphone 拍電影,傳統攝影機沒有比這些小型機器提供更多 (變化?),所以是電影藝術的民主化,顯示了電影製作上的多種可能性。

劇情方面,中年男人獨自在岸邊釣魚,夜間魚杆晃動,他竟然釣了一個女人上岸,這女人身穿喪服,及後更叫他「爸爸」... ... 劇情與韓國傳統習俗有關,華人看的話應該有共同回憶。看畢影片後,發現有些媒體報導很誤導,如這條動新聞指電影是「魔幻恐怖片」,這一篇文章則指故事是講述一個男人在海邊釣魚時,釣起了一隻女鬼並與她發生感情 ,大欖都扯唔埋,但創意可嘉。

Tuesday, March 01, 2011

讀報。世界中心

上週六明報刊登了莊曉陽的「只有旅行社角度的國際新聞」,挺有意思的。的而且確,每次海外地區有天災人禍,傳媒旅即訪問旅行社總經理,查問善後工作,變相免費宣傳;訪問政府官員,就例必問有沒有包機;要追蹤港人下落的話,沒有跟團去旅行的人又如何?自助背包客呢?拿工作簽證的人呢?志願工作者呢?落地生根的人呢?通通缺席,但他們不是比團友更了解局勢,更值得訪問嗎?

地區出事,首要關注本國人民在不在場,不是我城獨有,可是諷刺聲音也同樣的多,我卻不清楚香港業界有沒有處理這問題。如果說報導有香港人受影響會令港人讀者更投入,這種策略長久下去,不更鞏固了如果無港人在場就無須關注這種壞道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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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韓是另一個世界中心。

昨日讀報,才知道有所謂 balloon propaganda 這一招。南韓官方或民間團體長年以來向北方飄送繫上反金氏政權傳單和物資的汽球,最近加碼放入各中東獨裁政權變天的消息,希望喚醒被洗腦的北韓民眾推翻金氏。

「洗腦」是一項很有趣的事情,早前看了一條短片 North Korea's cinema of dreams (25分),講述當地的年輕電影學生,向他們成為偉大藝人的理想進發。開口閉口都是為了親愛的領導服務,為了回饋親愛的領導的愛,為了令親愛的領導暢快愉悅;不禁想,有一天他們發現自己被騙了一輩子的話,會有什麼反應?又或者,他們有沒有能力去理解「被騙」這回事?不過想一想,這也應該是洗腦程式會處理的問題吧,看看強國人民,不是壁壘分明、敵我誓不兩立的嗎?做壞事的人是騙子,說真話的人也是騙子,把騙子找出來的也被當成是騙子,受苦的最終也是人民。

New York Times: N. Korea Threatens South on Balloon Propaganda 
Daily Mail: Protesters mark Kim Jong Il's birthday by sending propaganda balloons into North Korea  (有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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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欠債警員自殺,沒太大反應;但讀某報的社評後,有點火。

文中除了以寥寥數句指警方應改善員工負債情況,大都似是為事件降溫,如強調部分人是為了幫助親友致債台高築,以及指出理財不警是眾人皆可發生之事;問題來了,如果負債是如此尋常的事,報紙大可不必大花筆墨在此等報導上,倒不如把資源放在消費、理財或貧窮專題好了。文章另花篇幅指警隊已有行動,啟動多項措施,而且有成效,但問題未解,所以要加碼進行,如向警員家人推擴理財教育,又可與志願機構合作 ... ... 究竟提筆者如何看待公共資源?報社裡的員工入職有沒有九千?工作五年薪酬後夠不夠一萬三?如果記者自殺,社評會不會寫二千字鼓勵報社加強教育?警員是一種怎樣的職業?市民要不要養他們三代?

任何問題的解決方法都與「加強教育」扯上關係,但這個團體的運作方式是不是強調員工夠不夠 educated 呢?負債問題是否上課看 powerpoint 便可解決?他們內部灌輸哪一種文化外人當然不知道,但最基本也要講權利越大責任越大吧,警察站在市民面對,不是也講這些嗎?不不不,為何每天在報章上,看到他們都在看門口?

這些文章的寫作方式和觀點真的與中學生的通識功課很像,難怪小時候老師總著我們多讀報 --- 可是那時的報紙文筆好像還好一點 ... ... 慢住,這十多年來,報業的最高層究竟有沒有換過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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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看了一則關於 Google 盡失用戶電郵的報導,是這樣寫的﹕

Google代表在本港時間昨晨3時許在論壇回應,表示正調查事件,1小時後表示問題只影響「少於0.29%」用戶。有網站按Google宣稱有1.93億用戶數目推算,指有50萬用戶受影響。兩小時後,Google將受影響用戶百分比更正為「0.08%」,即多達15萬用戶受影響。


讀了兩三遍,才確定是先有 50 萬,才有多達 15 萬,雖然 50 萬明顯比 15 萬多得多。我理解到 50 萬是估計數字,15萬是實際數字,而受影響程度也不是單憑影響人數可推斷,但這一個「多達」,要不完全不用,要不便放進第一個顯示數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