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May 31, 2011

如何在柏林小解

本文既為實用,亦為娛人娛己。

柏林是免費的公共廁所,但數目不算很多,我手頭上亦暫沒有照片。先不討論「上廁所」這種涉及空間場所和人類文明的問題,小解甚至大解是動物本能,如何「解決」是一個 survival 級的行為;小個便都要諗過先的人,《水牛 66》頭一場戲可能對你非常有啟發性。無論如何,一心要在柏林上廁所又不知何去何從又不想付錢的你 (第1點不適用),可以參考以下幾類地點﹕

1. 收費廁所 City Toilet
這裡所指的是由政府設立,分佈全市各區,收費由 0,30 至 0,50歐不等,德英法土四種語言介面,操作簡便,入錢開門自動上鎖。單一廁格,極低地台,方便輪椅人士,清水、洗手液、吹風機、廁紙、抹手紙、鏡子、緊急制等一應俱存 (避孕套除外);付費後可享用 20 分鐘,無人打擾,有需要的話更可以延長至 40 分鐘,大小二便補妝換衫,卓卓有餘。這種收費廁所設有逐次自動清潔及消毒系統,所以無須擔心衛生情況欠佳。內部空間足夠 3-4 人同共使用,如有朋友同行,攤分費用後個人價格更低廉。本人使用不下三四次,絕對推介。

收費廁所
2. 隨街小便/公園
不是說笑,在商樓林立的中心區域可能見不到,但一般來說,有人當街對著草叢小便,絕對不足為奇,主要都是男士所為 (其實我在白天的 Gendarmenmarkt 也見過)。柏林市中心的公園或休憩處特多,但都沒有免費公廁,所以在叢林間小解是平常亦是無可奈何。值得一提的是,每逢週日都有萬人聚集的 Mauerpark,是方圓十里都沒有廁所的 (即是要收費也難找/排長龍),要去的話,需要向 Stadium 方向走,出馬路後轉左直前有收費廁所。除了犯法要罰錢之外,隨地小便都有優劣之分,例如有些人在屠殺紀念碑的石柱間小解,便有點兒那個了。

鄰近 Mauerpark 但不提供廁所的 Cafe
3. 商場
法例規定,有提供一定數目的桌椅作飲食用途的地方,必須提供廁所,如果沒有的話,市民可以致電相關部門舉報 (註* 對某些小型咖啡館有灰色地帶)。在商場購物消費或吃東西的人,有權利享用免費廁所。至於坐在廁所等人打賞的阿姐或阿哥,他們本身是受薪的,客人給小價與否,純粹自願,不給錢理論上是理直氣壯,阿姐是不應跟你理論的;商場雖然容許阿姐收小費,但他們是沒有資格強行收費的。至於所謂別人會投以奇異或鄙視目光的機會,其實不會比去商店齋睇唔賣遭人白眼高。另外,有些非一般的商場都會提供免費廁所,如在 Friedrichstrass 的 Dussman 書店頂層便設有廁所方便書迷。

4. 博物館
大部分博物館或藝術館的入口大堂都以詢問處、售票處、衣帽間、紀念品店這種格局設計,廁所通常設在非收費區,又常與衣帽間相連,職員可能會與你有眼神接觸,但不代表你不可以上廁所,而且這些較有「檔次」的地方,通常是沒有阿姐坐低等收錢的。

5. 酒店
除非你去的是 Hotel Adlon 這種級數的酒店,一般酒店是沒有人恭迎問候跟出跟入的,所以直去無妨。不少酒店在大堂都設有咖啡廳,附近一定會設洗手間,方便程度又以有辦展覽會功能的場館最高。

參觀 Hotel Radisson 裡的水族箱,順道如廁
6. 快餐店
情況如 (3),提供飲食之處必須提供廁所,由於是自助形式,就算有阿姐坐陣,基本上都是無王管的。

7. 嘉年華流動廁所
如遇有機構舉辦嘉年華或 fun fair 一類的節慶活動,在場必定有流動廁所,不過免費與否真的是一半半,看看運氣如何吧。

8. 區域火車 (Regional Bahn/RB)
手持單程或全日車票 (注意有效區域),可以在柏林範圍內乘搭 RB,使用火車上的廁所。這個方法有點像打遊擊,視乎列車停候的時間長短,不過即使列車在你方便期間開動,只要記住 RB 在市內幾個大的中轉站停留,時間較充裕的訪客可以在下一個站再轉乘其他交通工具前往其他地區,或直接乘搭 RB 到目的地,一舉兩得。柏林的火車站通常是沒有免費廁所的,如果在等車期間人有三急又不想付費,便要冒一點險了。

超新淨的 MRB 火車


9. 其他
基本上有瓦遮頭的地方都會有廁所,很多公共機構如圖書館 (Bibliothek)、Rathaus、勞工處 (Arbeitsagentur)、部分 Arthouse 戲院、甚至大學教學樓等,都可以毫無消費壓力地上廁所。但對於短暫停留柏林的人來說,以上 1-8 項都相當足夠了。

Sunday, May 29, 2011

ARTFAIR 憶往

沒去今年的 Art Fair 是當然的事,可是如今日明報 Art is not a fair 所言,去 Art Fair 似乎成了一種空氣、一種壓力和一種誘惑,在 fb 總看到或呼籲別人去、或已在場打卡的訊息。過兩百元的入場費我是花不起,也不打算花,託友人的福,我這輩子總算去過一次 (其實,有多少人是真的掏腰包付費的?)。

那一年去過幾多層、看過什麼展品,我已毫無印象 (少許印象還是有的,我花了十數分鐘翻了幾本香港高樓攝影的圖冊,可真是 magnificent!),主要原因可能是因為我沒有拍照 ... ... 好了好了,是拍了一張,見下圖。去 ARTFAIR 看到的,反而是幾千幾萬人同場看展品的流動風景,以及有理無理大影特影的滑稽景象。由一個展商走到另一個,每每走幾步便要停一停、等一等;由一幅畫走到另一幅畫,走兩步便要繞道,不為禮貌,為的是不想入鏡。

唯一一張照片


忽發奇想,如果把香港式展覽的關鍵詞設為「人流」和「攝影」 ,那麼 ARTFAIR 和書展、動漫展、美食展、婚慶博覽、甚至花展有什麼根本上的不同呢?如果潛台詞不約而同是「商機」的話,為什麼不去商場?商場之間便拚了命的辦展覽呢。不過,最大的不同可能是,在 ARTFAIR 很多 dealer 都是外國人,遇上高鼻子的機會也多一點吧。識時務者,說不定能搏得美酒一杯、卡片一疊,君不見官方網頁首頁的流動圖集有一半都是衣著光鮮之士舉杯暢飲、關懷大笑;或者,這是行為藝術吧。

其實,ARTFAIR 好不好看,不是很重要,反正我不是買家或賣家,如果有下一次機會,仍很樂意進場。只記得,那一天好不容易地離開會展後,走到灣仔大街,看到一列遊行隊伍,他們舉起「平反六四」和「追究屠城責任」的牌子。驀地發現,我們真的活在兩個平行的時空。

Friday, May 27, 2011

(不是關於)艾未未的茶房

去 Dahlem Museum 內的 Museum of Asian Art 看到艾未未的《茶房》(Tea house/Teehaus)。

Ai Weiwei - Teehaus
《茶房》在 2009年完成,以 3,600 公斤普洱茶葉壓成 432 件立方體和棱柱體,砌成了一座 180x120x180cm 的小房子,在地上也鋪滿了茶葉。公眾可以取一篇「導讀」文章來看 (只有德文),有相當多的篇幅是介紹普洱茶和近年屢創新高的茶價 (如在 2007年每公斤索價 3000歐元),對於作品本身有什麼意義或訊息,則以一連串開放式問題來引發參觀者思考。

在《茶房》 的旁邊,有一張桌子,上面擺放了已過膠的剪報,多是四月份德國報章關於艾被消失的報導。翻了翻,看到一篇以 A4 白紙印刷的中文簡體字文章,題為《艾青想不到自己竟然生下了一個逆種﹗》,出處是我城的文X報。看到標題感到有點不安,於是細讀。結果又是那些「不遺餘力打擊」式、義無反顧地洗人腦的文章,例如以五、六段文字批評維權人士為恐天下不亂,協助西方反華勢力攻擊強國,又胡亂使用艾青的詩句斷章取義 (艾老逝於 1996 年) 等,不知所謂之餘也是不堪入目。當時心裡實在很疑惑,會不會是展覽管理員不懂中文,可是未經考察便擺出來展示,就有點兒那個了;而且這文章與其他報導及德國藝術界的立場大相逕庭,實在有點不妥。


個人感到不安事小,作為一個有脊骨的藝術館,不應該誤導公眾;認同或不認同艾的藝術品和政治民主取態是一回事,寫一些惡毒的文章去攻擊人,亂扣帽子,而對方連回應的自由都沒有,實在非常可恥。回家後,馬上寫了一封電郵予館方,簡譯那篇文章的內容,提出我的質疑和建議,期望館方會跟進。

一天後,收到藝術館總監的電郵回覆。他表示他本人知道該篇文章的內容,並以 "totally disgusting" 來形容,他尤其對文中一句「艾的所有作品無一不充滿對祖國的怨恨」感到震驚。文章被展出的目的,是為了展示強國如何透過中央監控的媒體有系統地詆毀艾未未。他說,《茶房》展覽在二月初開始,那時艾仍未消失;而館方不欲太過政治化,所以只從主要報章選取關於艾事件的報導,使前來參觀的人可以得到資訊及自行作判斷 (事實上現場亦沒有任何官方的聲明說要關注或譴責)。為回應我的訴求,總監先生說他已拿走那一篇報導,在貼上特別標記和翻譯部分文字後,會重新放回原處展示予公眾。最後,他以德國的公眾和媒體非常支持艾,以及那些爭取人權的而遇險的中國人作總結。

看罷電郵,很欣賞館方的迅速回應,一封短短的電郵,把事件始末、官方和個人的立場、行動跟進都很有條理地交代出來,不得不讚。艾未未《茶房》在 Dahlem 的展期至 2012年1年2日,前去參觀的人,可以留意上述問題文章有沒有經過特別處理。

Thursday, May 26, 2011

山窮水盡走投無路之試鏡

標題已經講哂,諗諗下,其實我份人都幾天真,最後一步才想到出賣色相。怎樣都好啦,去了一家製作電視節目的公司試鏡,與賣不賣色相其實毫無關係。在一點也不繁忙的等候大堂,與登記處姐姐討論了一會姓名發音後,收到四頁紙角色扮演的故事大綱,隨後便是大約 15 分鐘的準備時間。角色大概是我失去工作、和伴侶分手,遇到事事比我順利的姐姐,有了一番對話。由於這只是故事大綱而不是一份有對白的劇本,所以也考驗即興創作 (improvisation) 的能力;即興創作於我當然沒關係,反正我都是一個寫故事的人,但要全程用德語則感覺有點不肯定,但也硬著頭皮上場了。

準備時間過後,跟隨面試官進入一間有錄影機和桌椅的小房間。面試官共有兩男一女,而面試者只有我跟一名年輕女生,聽說有十人登記了,不知道他們沒出席是否與附近發現炸彈有關,又或者,天氣太好,不值得花時間去演戲吧。面試官甲跟我們簡介試鏡程序,首先是自我介紹,然後是演戲部分。期間他示範了各種情緒演繹的要求,分別是無奈、憤怒和悲傷,又即席與我們對戲,當時我自覺反應不錯,可以跟他流利地吵架。

到正式開始,因為我是外國人,所以面試官著德國女生先做,好讓我參考一下。女生今年十九歲 (!!),很年輕,連 Abitur 也未開始,說是什麼要試試便來了;她的演戲部分,講即興對白算是很流利沒太多空白的停頓,要憤怒的時候也夠憤怒,但看得出她的確很「年輕」,沒太多經歷。輪到我了,其實我不算緊張,主而是不太習慣要保持 (友善的) 微笑,所以不曉得自己當時會不一副烚熟狗頭的樣子。自我介紹其實可以做得更好,因為年中用德語介紹幾十次,實在沒難度,反而這次因為想很有技巧地講得好,以致不太自然和暢順,真的是想太多了。

面試官沒有問我太多問題,很快便進入對戲環節,由對方扮演我的姐姐。對於演戲,也沒有特別的經驗,從前在校園也只是試過一兩次,做一些佈景路人甲 (例如扮示威者);雖然我很喜歡看電影,有時候也愛評演員的演技,但畢竟是兩碼子的事。在對戲的過程中,我發現自己頗在意自己能否控制大局,即是,我能否令對方墮入我所期望的節奏,這也可能是一種真實反映 --- 我的確是個這樣的人,要麼不作聲,要麼遊戲的規則由我訂立。在短短幾分鐘的表演,我的腦袋竟然在想這些東西。欠缺詞彙、慌張造句,自覺很尷尬,但我盡力去做了。故事某些細節其實我很有共鳴,如果腦袋放鬆一點,幾乎可以哭出來了。

對戲完畢後,拍了數張照片 (又被提醒要快樂地笑),面試也告一段落了。現在看來,其實我應該問面試官我的表現如何,真的很想知道,我表現了一個怎樣的形象,他們看出了一個怎樣的我。

不論機會何時來到,我還是要多笑一點吧。

風和日麗的日子

Wednesday, May 25, 2011

柏林電視電影博物館

上兩個週日,參觀了電視電影博物館 Deutsche Kinemathek - Museum für Film und Fernsehen。在底層的 Kino Arsenal 已看過好幾場電影 (他們的 programme 真的很好),到樓上展覽館參觀還是第一次,其實老早就應該來了。


取過入場券,上面印有德國女星 Marlene Dietrich (1901 - 1992) 的肖象,看過展覽後才知道她在德國電影史上有超然地位,也是一位相當成功的荷里活影星,其中性形象更是家喻戶曉。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曾經因為拒絕納粹宣傳部的邀請,一度被視為叛國者。

 

展覽館分為四部分,包括三大常設展覽﹕電影、電視、德國當代電影,以及特備展覽,現在展出的便是 Ingmar Bergman: Truth and Lies。時間所限,我只去了電影和當代兩個展場。電影館由一間鏡房開始,設有幾部大電視,播放黑白片段和背景聲音,像在提醒訪客他們正進入另一種空間,有必要與現實世界作某程度的劃界。

展館一方面以政治時期劃分,如威馬共和國、納粹,簡述了電影工作者在不同政府統治下的生存狀態和命運;另一方面也以電影發展里程碑設限,如堪稱德國表現主義電影經典的 DAS CABINET DES DR. CALIGARI 和 METROPOLIS,展出了電影拍攝現場的模型、珍貴劇照等。上文提到的 Marlene Dietrich 也少不了有專屬展區 (對了,她生於柏林也葬於柏林),展示了她許多私人信件和物品。另外當然有關於 1962 年宣佈舊電影已死、促成德國新浪潮電影的「奧伯豪森宣言」(Oberhausen Manifesto),但展覽篇幅很短,看過後也不覺得增進了多少認識。

另一個關於當代電影的展館面積只有一個房間大小,在門口位置放了一幅海報,標明了每年最成功的德國電影 (應該是指票房上的成就),場內又播放了不少電影片段,都是較為人熟悉的近年商業作品,如 LOLA RENNT、Das weiße Band 等。這個展區內的展品大都是導演或電影提供的第一手物品,例如 storyboard、劇本、戲服、模型等,據聞會定期更換。


我對德國電影沒特別喜惡,也不算看過很多;最近上德語課時提起看電影,老師一面痛苦的說她從來無法欣賞德國電影,主因是演員表演太差,他們講對白的發音、節奏、風格尤其倒人胃口。不過,她是單純指演員訓練有問題,還是同意很多人所言,德語聽起來很粗暴,就不得而知了。

Tuesday, May 24, 2011

醉生夢死 - Sade Live in Germany 2011

「睇 show 係一件醉生夢死既事」朋友如是說。

二零一零年,離開國際樂壇已有十年的 Sade 宣佈復出,推出了《Soldier of Love》大碟,同年宣佈展開世界巡迴演唱。二零一一年五月,Sade 在德國七個大城市舉行演唱會。由於買不到柏林一站的票,我又去了一趟科隆。

科隆現場
甫到達演唱會場地 Lanxess Arena,發現全場觀眾的平均年齡約為 35 - 40 歲,不少人已是一頭白髮,畢竟 Sade 是個在二十多年前出道的「經典歌手」了。成世人未去過大 Show,不知道原來等歌手出場是如此痛苦。演唱會準備時在晚上八時揭幕,由牙買加樂隊 The Jolly Boys 暖場,一暖便是七首歌、三十一分鐘。樂隊退場後,十多個工作人員走出幕前清場,掃地鋪地毯,一鋪便是十五分鐘。隨後,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一等便是三十八分鐘,期間觀眾不斷發聲造勢,單獨到場的我只能對著鄰座女人苦笑。

等待中,九時後觀眾仍在入座
九時十八分,全場燈火熄滅,在紅光襯托下,樂隊隨隨升起,Sade 本人跟隨著《Soldier of Love》開場的節拍,一步一步踏樓梯走上台前,擺了一個發號命令的姿勢。這一幕我在網上看過,原來配合引頸以待的心情在現場看,是那麼的 phenomenal。Drum-set, keyboard, percussion, guitar, bass, vocals,一共八人的樂隊,結他手還會演奏色士風 (那幾段獨奏動聽得不得了﹗)。

今年 52 歲的 Sade,塗了鮮色的口紅,在鏡頭下很美,嗓子保養得很好,演唱現場有異常的感染力,絕對能把錄音唱片比下去;特別是她的慢歌如《Jezebel》和《In Another Time》,配合現場極簡約的佈置 (幾乎是沒有佈置),Sade 坐在椅上或台邊演唱,沒有多餘的肢體動作,聽完真的會發抖,不是有個字叫 breathtaking嗎?我想就是這個意思。她對每一首歌的樂器演奏、停頓非常熟悉,把樂隊的合作可說是天衣無縫。Sade 很喜歡把咪高峰握在手中當作手搖樂器,時而輕擺腰肢,時而提腿拂手,與伴唱歌手踏著獨創舞步,每一個動作都令觀眾看得如痴如醉。

Kiss of Love !! 
完場前 Cherish the Day 
佈置方面,主要是在白色布幕上投射影像,有時候布幕會把樂隊完全包圍,如果坐在場內正中央,可以看到樂隊在移動的公路或火海中演唱的效果;到最後一首歌《Cherish the Day》,布幕上顯示了些城市高樓,穿著紅裙子的 Sade 站在幕後的升降台上,看起來像是在摩天大樓頂端演唱。

Sade 其實是主音 Sade Adu 和樂隊的總稱,1984 年推出首張唱片《Diamond Life》,主打歌《Smooth Operator》技驚四座,是個很有代表性的音樂人。第一次接觸 Sade 的音樂時,她已經急流勇退,養尊處優,而我是一個香城小女生,默默神往騷靈歌手的逍遙國度。今次能看到她的現演唱,感覺像造了一場夢。

Wednesday, May 18, 2011

柏林最大湖 - Müggelsee

初到柏林時,住在東柏林 Köpenick 區,那裡很寧靜,沒有遊客,街上有電車行駛。今次到訪,看到好些在車站旁邊的房子都被拆掉,相信與火車行駛發出噪音而影響出租率有關。

到 Müggelsee 要先坐 S-bahn 到 Köpenick,再轉一程巴士。畢竟是柏林面積最大的湖,湖水、沙灘、出租小艇、湖邊餐廳、單車徑等設施自是少不了,可以想像在週末的熱鬧景象。此時我才想到,為什麼沒有在冬天來這裡?下過雪後的樹林與湖面,一定很漂亮。

這次沒有走完整個湖區,集中走了有沼澤和教育徑的部分。除了教育徑、單車徑和一些方便駕駛人士的路段外,整個保育區的「設計」都盡量保持原本面貌,沒有刻意加設太多的圍欄,也沒有礙眼的警告牌,這一點我真的非常欣賞。沿途有些資料板,圖文並茂的介紹生態知識,例如在蝌蚪的成長、(不)可用食的菌類圖表等。據說這邊小山的歷史可追溯到冰河時期 (wikipedia 也有提到),看來下次要把餘下的部分都走完了。

Oma 單車團 
平日很少見的沼澤
成千上萬的蝌蚪,拚命往同一方向游 
傳說中的金蟬脫殼!!! 
這不是一堆普通的柴,裡面住了幾十至上百種生物 
猜猜這是什麼生物的腳印?
不是平日儀態萬千的天鵝

還有些不錯的照片,看來我應該建一個網上相簿了。

Sunday, May 15, 2011

他與他最後的夜晚

打開報紙日日都有人死,在案發現場目擊還是第一次。嚴格來說其實也不是親眼目擊。

前晚夜歸回家,在 S-bahn 下車後,在月台已看到兩名警員神色凝重地打量路過的搭客,離開車站後,發現街道被封,於是便往警車停泊的方向走,看個究竟。當時案發現場已有警方封條圍住,大約有十餘名路人圍觀,一問之下,說是有人死了,躺在一輛汽車旁邊。不遠處有三位記者,另外有些警務人員在走來走去。

後來,有一輛車身貼有 "Gerichtsmedizin" (法醫) 標記的車輛駛進封路區,在屍體附近停下。沒花太多時間寒暄,兩名工作人員戴上手套,從車上搬來一張床,在上面鋪了兩塊大的白色膠布,然後把死了的人抬到膠布上面。

此時我才大概看到那沒有生命的身體,他的腰枝很幼,在這個距離看來還以為是個女人。他真的是一動也不動,工作人員也沒費多大的勁,很輕易的把他放到膠布上;我的腦袋不知怎地,很在意那個從地上搬到布上的動作,像把一件行李從行李車拋到行李輸送帶上,那看來是那麼的輕而易舉,是那麼「理所當然」。

有不太長的一段時間,那個人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中,在「他」身邊畫一個十多米的直徑的話,有些圍觀者可能看得到他的臉,「他」的據說是頭部重創、血流不止的傷痕。我看不到,也不想見。在我執著於那個搬運的動作之際,工作人員開始用膠布把「他」捲起來,那兩張白色膠布,原來在邊緣處有一道拉鏈,一拉一扯,造成一個蛹把「他」好好的保存起來。再來是第二張白膠布,最後是一張藍色膠布,工作人員一頭一尾的抓起這個蛹,把「他」連人帶床的抬上車。記者那一邊亮起了燈,拍了好幾張照片。

車門關上了,工作人員坐到駕駛座,前往下一個目的地。此時已將近凌晨二時。警員把一些白色粉末倒在「他」曾躺下之處,那個用粉筆圈起的範圍內。圍觀的人逐漸散去,剩下那個一直站在我跟前的男人,他說,他駕車看見「他」的時候,「他」還有生命的氣息。他撥打 112 求救電話的時候,「他」還在掙扎著,可能想說些什麼,可能只是想證明自己還有郁動的力氣。他可能是「他」生前所見到的最後一個人,一個駕駛白色 mercedes benz、身長一米七幾、有黑色短曲髮的土耳其裔男人。

他與「他」,最後的一個晚上。

---
命案報導
Toter auf Straße: War es Verbrechen?
Tod auf der Straße – Ursache unklar

Friday, May 06, 2011

咁就五月

今晨六時多被樓上小孩吵聲,悶悶的去了趟洗手間,回頭再睡的時候無故的流了場鼻血,足足流了三十分鐘,染紅了四張紙手帕。好不容易的止了血,躺下,又造了個被人追殺的夢,跑了好些路,最後在一間玩具店選手槍的時候醒過來。不過,為什麼我常被追殺,而不是我追殺人呢?如果夢能造到最後,會不會發現,追殺我的人,是我自己?

早前外遊了好一陣子,剛回到柏林。甫進家門,把廚房的門打開,把房間的窗張開,看看植物有沒有枯死。沒枯掉,開花的開花,結果的結果,比我想像中長得更好。對了,樓下的大樹現在都成蔭了,離開時葉子長了不夠一公分,快得驚人。

四月中 / 五月初
可愛的小仙人掌也長大了
跟友人說我回來了,他說,咁就五月。四月好像過得特別快,但發生過的事我都記得很清楚。我的焦躁,不安;靜極思動,又毫無方向。覺得自己還不如一棵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