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June 16, 2011

與德語有關的事

(這一篇真的不懂如何設題)

是日去了處理與德語考試有關的事宜。乘車去了東面 Lichtenberg,那裡是越南人的集中地,除了有個大市場外,餐館、路邊也盡是越南面孔;忽然想起二戰後柏林被四國佔領,時至今日亦有類近的情況,說不定,在容忍和開放的背後,也是德國人深層的恐懼之一。所以,外國人便要寫德語考試。最近在社交網站有人分享一段,由英語教師講及英語霸權令語言急劇消失的片段,馬上令我想到自己和身邊許多人的苦況。最少五六個大牌的考試機構,加上層出不窮、考極都有的程度試,養活了許多食水深的語言學校;別忘記,課堂時數以外,教科書和手續費另計。想起那些「要玩這遊戲,便要跟這遊戲規則」的論調,社會越發達,做事就越多障礙,現在說的還只是入門級、為生存而打份工,而不是要飛黃騰達、供樓養狗。障礙是要面對了,但同時又有那些不斷出口或出文,或嘲諷或抨擊年輕人沒有用的人 (豈不與網絡打手異曲同工?),只覺得很可悲。在社會上站穩陣腳之後,便千方百計為後來者設關設限,就是所謂的成王敗寇吧。年輕一輩之間充滿挫折和無力感,終歸都是禍多於福。

說回社區。柏林東部的發展不及西部,很多人都知道,只是東部又分南北兩方,環境、人均收入和居住群族也有差異,要小心分辨。在 Lichtenberg 看到或走過的只是幾條街,有一種「不毛之地」的感覺﹕路闊街也長,只是樹木的數目少得可憐;商店少,街路廣告也少,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塗鴉,偶然有破窗子。另外,公共服務也不易找,幾公里範圍內一部提款機也沒有。對了,正是為了找提款機,我坐電車到了另一區,穿過了一個很冷清的商場,意象令我非常難忘。那裡的格局有點像香港的屋村商場,一般樓底高度,單層,內外都是四平八穩,有成衣、家品雜貨、修甲店、咖啡室等兩列舖頭,另一邊則是一個大型 (廉價) 超市。小商舖固然冷清,但不見得大超市人頭湧湧 (或者是時間不對)。

說回考試。好不容易湊夠足夠費用,報名去了。那位女職員,年紀不小,可能已經在退休的關口,寫得一手漂亮的手寫體 (cursive)。瞄一瞄其他課程的學員出席紀錄表,幾乎清一色都是越南名字,馬上皺了皺眉頭。在語言課上遇到太多來自同一地區的人,從來都不會是好事;他們喜以自己的母語溝通,為聽不懂的外人增加了一種排斥感。我遇過的越南裔同學不多,只有兩位,女的似乎在德國成長,德語甚流利,正嘗試得到當小學教師的資格;男的在大學讀醫科,德語卻說得一塌糊塗。或者課程的難度不足,那女的常常心不在焉,擺出一副「夠鐘未」的樣子,大部分時間在搖腳、玩指甲和按電話。男的喜歡發言,不過咬字不正,把所有字的尾音自動去除;說德語如果沒有把每個音節說得清清楚楚,就不是德語啦,所以聽的時候有點辛苦,久而久之就沒人在意他說什麼,只能說是溝通上的遺憾。

雖然親身經歷一般,可是,越南人在德國發展的潛力絕不能小覷 (註1),他們的第二代、第三代的學習能力,是一眾外國人之冠,入大學的比率也最高,在融合 (integration) 方面也遠比其他大群族如土耳其人為佳。他們的將來,絕不是只有賣私煙和開花店那麼簡單。

註1﹕現任德國聯邦經濟及科技部長,便是越南裔,他被領養的故事也為人津津樂道,不過他未足一歲便已在德國生活,其實是個德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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