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August 31, 2011

香港印象 3

前陣子去了《開放音樂》,就是每月定期在香港藝術中心正門前那片空地舉行的露天音樂會,邀請風格不一的本地獨立音樂單位來獻藝,有爵士樂搖滾樂也有K 歌,連鋼琴獨奏也有 (我看過 JK 的演出)。今次演出的有四個單位,打頭陣的隊伍似乎走流行曲路線;接下來的是 DADA BABA,變奏搖滾激情,四位樂手兼主唱忘情演繹,狀態完全不像剛剛趕收工去夾 band,可惜主辦單位打圈 cut 歌,無奈早早收兵。

第三隊出場的是演奏 "love grooves" 曲風的 Ube 樂隊,其實我也是第一次認識 "love groove" 這詞,對音樂類型沒有仔細研究,就當成又 groovy 又 jazzy 又有點 soul 的曲風吧;樂隊有結他、keyboard、單簧管、鼓和敲擊樂五人,聯同有雄渾聲線的女主唱,載歌又載舞。這正是我所喜愛的音樂,看他們的表演也看得很投入,可是在座觀眾,除了坐前排兩行的頭部有輕微搖擺,偶爾拍手唱和外,其他大都面無表情的直視前方樂隊,不知情者還以為他們在看露天電影 (open-air cinema) ... ...  女歌手在演唱中途不斷跟觀眾說 "you can dance",可是真的站直身子擺動的,少之又少,令歌者只能自動波 natural high。

在每一曲完結之時,觀眾會熱烈地鼓掌,有些又報以歡迎聲表示讚賞,證明觀眾的確享受這表演,只是不想跳舞,或不敢舞動,又或不懂如何隨音樂擺動身體,可能純粹是文化差異;在歐洲的大小遊行示威、集會、嘉年華、免費或收費音樂會,只要有人群聚集的地方,就會有音樂,有音樂的地方,就會有人跳舞。唱罷最後一句歌詞,女主唱感謝觀眾並說了一句 "Thank you very much you guys are so great",聽在耳內,感覺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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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我去了看方大同演唱會。這次的表演場地是會展,我的票屬於山頂位。找到自己的座位後,暗叫一聲糟糕,因為位子上放有一包包的 pong bong 棒。後面來了一行四五人的年輕觀眾,他們坐好後,有人說「點解方大同演唱會都有 pong bong 棒?等陣咪會好嘈囉」,一女生答話「聽方大同既應該唔會點用掛」,然後又形容某次演唱會的 pong bong 棒不快經歷等。聽到這裡,我以為他們都不會支持這用品,誰知他們隨即一呼一吸的把兩條膠袋吹起來... ...

於是,我夾在前後左右十多條 pong bong 棒之間,聽方大同演唱。

聽了大約五首歌之後,我決定站起來,一來為了避免 pong bong 棒聲響痛擊耳膜,二來習慣了站直身聽音樂會,大同的歌很 groovy,坐下來聽很不舒服。其實,剛剛站起來的時候,也想到會不會惹來身後的人的投訴,不過轉念又想,大家都買票入場,每個人都有站起身享受演唱會的權利,於是便大無畏的站起來。獨個兒站起來,看到的是另一種風景,除了音樂聲比坐下來好很多之外 (完全是因為 pong bong 棒的影響),身體的能量也能隨著節拍得到釋放。

到了接近尾聲,歌手獻唱某曲時,後面的觀眾拉一拉我的衣衫,說這首曲子她很喜歡,請我坐下。這當然也是一大串的疑問,可是我也很合作的坐下了,乘機瞄一瞄身後幾排的觀眾,他們嘴唇緊閉,看起來很非常冷靜。

坐「地面」的觀眾有超過一半是全場站立的,後排觀眾又比前排觀眾站立更久,那時我在想,如果坐在前面的區域便可以隨心所欲地站立和搖動身體,這究竟是一個怎樣的狀況 --- 是文化的問題,是山頂區的問題,還是有多少錢買票的問題?我不常去演唱會,也許坐山頂的人大都只想靜靜的聽歌,靜靜的散場。

Tuesday, August 30, 2011

香港印象 2

親友來港,帶她遊香港。

星期天的中環,自由開放的行人專用區,一如以往的坐了許多外傭;另一邊廂,在鬧市街頭,有好多反對外傭爭取居港權的橫額,那些橫額背後,是更多為了爭選票或私利無所不用其極的人,這些人背後,有成千上萬被媒體或政權愚弄的市民。前陣子在街上總看到政黨擺街站,這邊廂邀請市民表態,口裡說的是支持不支持都來簽個名;那邊廂斬釘截鐵的說強烈反對,呼籲街坊支持。

離開了街頭,便是一座又一座又一座的商場。親友說,冷氣很猛,出入很易生病。這道理,很多香港人都懂,可是,不夠冷氣就是不夠氣派、不夠通爽。她說,她在內地的會所兼職,接待了很多港客,他們經常埋怨冷氣不夠凍,所到之處,常趁服務員不留意,把冷氣度數調到最低。



中環舊碼頭前的海面越填越闊,至今仍未完工。海旁長年築起圍板,看海景竟然要到旁邊商場的觀景層。路經郵政總局,赫然發現郵局在星期日也辦公,櫃台前站了三位職員,前面是一條有四、五人的人龍。我從不知此事,於是排隊向職員查詢,職員淡然的說這工作編排已實施了好一段時間,星期日辦公時間從早上九時到下午五時;她沒料到我會問為什麼會在星期日辦公,怔了一下,說,因為有人要寄信。因為有人要寄信。

去了一家韓國料理餐廳吃晚飯,進店後,服務員問完「幾多位」之後只說了一句「今晚限時個半鐘」,我一時反應不來,心想難道有限時勁食優惠?清醒過後我問她是否要在個半鐘內吃完的意思,她冷冷的答了一句「是」。然後我們就在街外三十多度高溫走進那格外強勁的冷氣房下,吃火鍋 (三百多元吃一個火鍋,連一碗白飯都沒有),鄰座客人在鐵板上燒肉,心裡隱隱的覺得有點不妥。

香港印象

失眠、腹瀉、鼻敏感、傷風。回港一週,說病又不是很病,有點水土不服吧。

朋友總是問我慣不慣香港,我想,有些細節自然無法習慣,例如廢物沒有好好的分類,例如私家車轉彎沒有打燈,奉旨要行人讓路。與其是不適應,更源於一種不應習慣、不應容忍或認同的想法。

而另一種不習慣,就在消費方面了。

整整一星期沒睡好,頭痛死了,家裡又沒有藥,於是下樓買藥去了。先到超級市場,整整一排藥架,有特效、特快、極速配方,有止經痛、止腰痛、止咳、收鼻水的 panadol,偏偏就沒有「普通」的經典版本,而且價格都在 $30 以上。受不了,我只想吸收一點 paracetamol,走幾步去藥房一問,職員問我要散裝還是原盒,我要散裝,一條十粒,$12;不過,我問一盒賣多少錢,他答說 $26,說是比散裝便宜一點,這條數我就不懂計了,莫非盒裝每條有十二粒?

又另一日,我走了三家藥房和連鎖店找防曬用品,想買 SPF 30 左右、容量 30ml 以下、價值 $50 左右的產品,可是貨架上都只有 $70 左右的貨品,縱使容量也是 30ml,而防曬功效方面,最少也有 SPF50,香港真的那麼曬嗎?有 SMOG 的日子比天朗氣清的日子多著呢。我對於香港貨品的價格顯然已脫節,而選擇之少也是另一個不習慣。

跟友人提起此事,他說自己有兩張連鎖店優惠券,買滿 $100 送 $50 之類,於是我又發現,我有整整一年沒有用過「優惠」,促銷、優惠、買幾多送幾多、儲印花換物,為了使用優惠而花錢,就是香港的消費文化。

而那天去了中環某家較高級的超級市場,發現平日在柏林常用的全素豆奶,標價竟然高了兩倍有多,當素食者也不容易,雖然我也不明白為何要買從英國進口豆奶......

左邊藍色包裝的豆奶,柏林標價 1,89,約港幣 21

Saturday, August 20, 2011

北歐女生

臨別柏林前一週,來自北歐的女生來我家作客數天,閒日子忽然變得充實起來。

女生們都遊過、住過這城市好幾遍了,回來都因為愛柏林,於是我們不逛旅遊點,只是不斷走路,上咖啡館,去 pub crawl,再走路。如果沒有這些女人,我不會到那些 Designer 服裝店看裙子,看她們比來比去,說一句 I will rock this dress,然後隨即討論如何尋找 sugar daddy 來供養她們。我特別愛看女人品評男人的樣子,我以為,她們半陶醉半像發現新大陸般說 he's hot 的模樣,挺可愛的。

瑞典女生教我分辨誰是 cool guys,誰是 hipsters,然後我們發現,柏林快被 hipsters 淹沒了。她又認真的舉起三隻手指,在胸前劃了個十字,分享她的擇偶天條 --- (1) intelligent (2) good looking (3) kind / not an asshole,那信誓旦旦的樣子逗得我很樂。可是,她在情場打滾了好幾年之後,發現符合條件 (1) 和 (2) 的人,不少都是仆街,看樣子這現象真是無分國界。她又說,在北歐城市常遇到一些樣子俊朗,身型討好的男子,當他們發現身旁有女生看他們,就會自信的笑笑,跟朋友交換一個 "hey see those chicks?" 的眼神,但又不會回望那些女人或跟她們打招呼,這些男生就最倒她的胃口了。

在 Tacheles 
芬蘭女生不斷拍攝柏林的塗鴉,她告訴我,芬蘭政府嚴禁這種街頭藝術,對於貼貼紙、噴壁畫、牆上印章這些行為絕不容忍,於是街道都顯得沉悶而無生氣;其實這也非德國法律所容,可是人們都習慣了,柏林政府也窮得沒錢粉飾街道,漸漸就形生一種獨有的街頭文化,藝人偷偷畫了,也不會馬上有人來塗漆遮蓋。不少在店舖門外塗得漂漂亮亮的壁畫或閘門,都是店主出錢請畫家創作的,否則一幅白牆很快便會被塗污,而塗鴉者通常彼此尊重,不會在畫上亂畫;有時候在不同區域也會看到風格相近的作品,看得出是出自同一藝人之手,收集他們的照片也是樂事之一。

芬蘭這地方,一直都是我想要到訪的頭號地點,我對其的少許認識幾乎全來自 Aki Kaurismaski 的電影。在他的電影世界裡,人物都不輕易流露情感,既少說話也不多微笑,角色遭遇潦倒,要不是工廠女工,便是垃圾車工人,或失業或失憶,在昏暗的天空下,進出酒吧喝悶酒。於是,我對芬蘭和芬蘭人的天真想像,就是不說話的人,很能喝的人,和表面平靜但內心鬱躁的人。幾年前,我在一個聚會中認識到兩個芬蘭人,他們常拿自己芬蘭人的身份來開玩笑,說自己是異類和酒鬼,教我無法應對;這次認識芬蘭女生,感覺怪有趣的。

Friday, August 19, 2011

青春交際場

一年之間,看了三遍《Kontakthof》。先看了電影《PINA 3D》,再前往 Wuppertal 看舞團表演《Kontakthof》,最後看了 《Tanzträume》 這部電影。

去年初抵柏林,《Tanzträume》剛落畫,現在電影中心特別放映幾場,譯名為《翩娜包殊之青春交際場》,馬上去看了。九十分鐘的影畫,Pina 不是主角,那兩位排舞老師和一班孩子才是焦點所在。透過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們認識舞蹈,也認識自己。看著看著,心裡很感動,也格外懷念德國的空氣。

在 Wuppertal 看表演的時候,坐在前排正中的位置,演員的每個表情和動作都看得清清楚楚,可這不代表把舞章都看懂了。反而這次看年青人排舞,對作品多了一點點理解。一般這個年紀的孩子,表面上看來自信滿滿,自以為早熟開放,十一二歲便交男女朋友,有些人開始有性生活;可是,訪問下來,孩子都坦言他們不太懂愛情是什麼,親密關係是什麼,親密的身體接觸又是什麼一回事。這次學舞的體驗,可算是一課別開生面的男女關係課。排舞老師跟一班十多歲的年輕人說,這個作品關於溫柔與暴烈,什麼是溫柔 (Zärtlichkeit) 呢?男生說,雖然他有女友,會抱她、吻她,他之前沒意會到,撫摸一個人有如此多方式和力度。

剛剛開始練習的時候,女孩子說,她不懂得跳舞,也不懂得這隻舞。她曉得,這支舞是 Pina 和她的舞者的交流互動而生的篇章,Pina 發問,舞者用肢體動作來回答;但她不是那些舞者,她只是她自己,又很年輕,所以,那些情緒、那些感情,她不懂。日子久了,她逐漸回憶生命中那些片段,被愛,失去愛,尋找愛,思考愛。導師說,她與孩子「日久生情」,亦師亦友,甚至想天天跟她聯絡,可是她知道這是沒有可能的事,看著一個又一個年輕的靈魂,既安慰又感慨。

導師指導少男少女脫衣服那一幕很妙,影片沒有說明他們最後有沒有在公演裡脫個清光,但現場看這一幕印象頗深刻﹕專業舞者一邊眉來眼去,泛著誘惑的笑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脫得一絲不掛;少男少女則在鏡頭下羞澀而尷尬的微笑著,遲緩而笨拙的退下身上衣物,如情竇初開的孩子。又另一幕,一位粉紅女孩合上眼睛,被一班男孩子爭相觸摸,到最後,她眼泛淚光,委屈又難堪;專業舞者閉上雙眼,面無表情,被一團男人蹂躪過後,形如一具枯木,逆來順受。Pina 的作品就是這樣,不求一板一眼照樣倒模,每個人都要與自己的身體和生命對話,  無分對錯的跳出自己的風格,因為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

在波斯尼亞出生的回教男孩,口音有所謂的 ghetto accent,穿的是大碼 hip hop 衛衣,一搖一擺的走在街上,外人根本看不出他會學跳現代舞,而且是跳 Pina 舞章那般「有文化」。他談到自己的母親和四個兄弟,強調他對女性無分長幼都一樣尊重,我想,導演選這幾幕,別有用心。又,另一男孩說,他以前覺得來自 Gymnasium (註) 的學生都很高傲,可能會相處不來,後來一同練舞,合作無間,偏見迎刃而解。

片子到最後,少年人公演成功,歡喜地謝幕,在現場觀眾如雷掌聲下,Pina Bausch 手握一束玫瑰花,逐一親吻舞蹈員和排舞老師,又向他們獻花,然後轉身退出場外。然後,我呼了一口氣,覺得人生其實都幾美好。美好的少年,美好的舞蹈,美好的音樂,美好的電影,美好的朋友。


《交際場》表演舞台 

註﹕字幕錯誤翻譯為私校,德國的學校大多公共免費,在 Gymnasium 讀書的學生大多想升讀大學,成績也較佳,類似(但不等同)香港的 Band 1 學校。

Wednesday, August 17, 2011

十三小時飛行筆記

在柏林機場等候 check-in,舉目都是亞洲人,多是越南人,帶來了一箱又一箱的行李,用膠紙一層又一層的圍著紙箱轉,膠質拉扯的聲音響徹整個機場大堂。來跟我道別的室友說,從前乘機往莫斯科都沒這麼多亞洲人。

飛機抵達莫斯科,這次的安排相當不錯,轉機等候時間只有一時候三十分鐘。莫斯科機場跟一年前沒兩樣,當值的阿姐依然不譜英語,可是態度友善,指示清晰;走過兩個大廳,便到了閘口,等上機。我坐的位置,眼前有一個雪糕小店,沒多久來了兩個中國人來買雪糕,身上掛的、拉的、手提的都是名牌子。櫃面有威化雪糕筒、小膠杯和大膠杯三種容器,男的什麼都沒有說,一手拿起一個大膠杯,雪糕姐姐馬上阻止。所有口味之中,他們好像只懂得 orange,於是不斷的說 oranage,最後也得到了幾球 orange。好了,要付款了,男的從背後褲袋掏出了兩張一百元人民幣鈔票放在櫃面上,售貨員說這不接受,於是他又掏了一堆硬幣 (看樣子也是人民幣硬幣 ... 這時候我看得傻眼),當然被拒絕了,後來他掏了幾張卡,終於有一張可以付款。付款後,男的女的各自抓了一把紙巾,吃雪糕去了。

這時候,我心裡呼了一口氣。你知道嗎,我真的怕,莫斯科機場會收人民幣,他們的商店連歐元也不收 (或者可以,但至少沒有另以歐元標價);如果收的話,這世界真的以一種我所無法理解的節奏和方向演變中。飛往香港的航班,在場也有些香港人。有三個女生,看來到巴黎去了 --- PARIS 字樣的手提包、染上藍白紅三色的貴婦狗匙扣、紅酒數枝、LV 紙袋一大個,她們說,十小時的航程如果沒有 ipod 會過得很慘。

然後是九個多小時的航程。座位和鄰座乘客都很不錯,我這次真的走運了。為了正視飛機上過度使用 (或浪費) 即棄食具的做法,這次我嘗試在兩程機中只用一隻杯和一套 cutlery,也觀察周遭乘客的使用習慣。在座所見,除了我之外,所有乘客無一會拒絕服務員遞過來的物品,如果是熱飲的話,服務員會用兩隻杯盛熱飲,一隻杯純粹用來隔熱,於是,我全程只喝水,又主動遞杯給她 refill。鄰座的意大利男人見我這樣做,也有一兩次 refill 是主動遞上紙杯的。刀叉的話,清潔後,共用了三餐。這樣,我就真的用了一隻杯和一套 cutlery,過程對自己和服務員也不算很麻煩,因為只要在她/他問我要喝什麼的時候,自己遞上杯子她/他就會明白了。如果不主動拒絕的話,一程機每個人大概消耗 8-10 隻紙杯,實在很浪費。

航空公司提供即用即棄食具,自然是為了節省清潔成本,商務艙的乘客都是用正常刀叉和玻璃杯的,因為感覺實在比膠食具好。所以,下一次搭飛機的時候,我應該自備食具。其實在旅遊的時候,也看到各個地區處理食具的差異,例如在台灣 (不只是台北),他們的食店很多都用即棄木筷子,到後來我都只備筷子去了。我看到不少人食有關飲食的網誌時,都只談食物和上載照片,很少會顧及食具文化和桌面擺設等 (例如大陸很多地方會放茶和杯、印度會在門口放幫助消化的香草等),這題目挺有趣的,要多留意。

飛機上的視像系統有不少電影可選,可是我這次不夠運,選的都很難看,看《Never Let Me Go》的開頭是挺雀躍的,聽聞評價不錯,海報設計也有情調,可是,專注的看了 30 分鐘後,決定 fast forward,然後每一個畫面都是三位主角一臉愁容的說人生可悲,感情線又無事生事,放棄。另一套電影我選了《Love Crime》,兩大著名法國女星鬥戲,有看頭;不過,看了開頭一連串的床戲 (很突兀,懷疑是不是被刪改過) 和毫無說服力的辦公室場面後,我又 fast forward 去了後段,終於醒覺,劇本是亂來的,演員又不交戲 (Ludivine Sagnier 近年有哪一套戲是比較像樣的?知道的請告訴我),放棄。隨後,我看了好幾集 The Simpsons,甚樂。值得一提的是,這家公司 (aeroflot) 提供一些俄國經典,包括塔可夫斯基的《伊凡的童年》和《壓路機與小提琴》。

電影雜誌上有《  壓路機與小提琴》專題文字,可惜這程機沒影片提供 
飛過廣東北部韶關山脈,很漂亮的景色 

航程比預期早了差不多半小時抵港,跳上機場巴士後,回家去了。

Sunday, August 14, 2011

寄信

桌上放了一封早已寫好的信,許久沒有寄出,為了不要再忘記,特意出門寄信。郵箱在兩公里以內的大街上,從家裡走過去,不過三四分鐘。

途經修車場,周日休息,藍色大閘鎖上了,門前泊的仍是一年前同一部破舊得很的房車。從車房再走幾步,便是一家藝廊,我去過好幾次,通常待空無一人的時候,靜靜的看藝術品;是日藝廊裡來了許多人,門前站了三人在抽煙聊天。離開了藝廊便是一個不算是公園的休憩場所,這種地方在柏林有很多,就是一片綠,一片草地,和一棵棵樹木,沒有什麼特別設施,這天有一群人在玩鐵球。走過一些樹叢,看到一個掛著背包,雙手插袋的人,看來是「拾瓶者」--- 在城內收集空啤酒瓶或可再用膠樽然後拿去回收、取回零錢的人。再過幾步便是一家便利店和幾家酒吧,這裡每天下午都會坐了一些工人,抽煙喝啤酒,聽口音像在說俄語。我這樣一副亞洲女生的臉孔走過,他們常常都會叮著我看,初時心裡挺害怕,可是日子久了,就像老街坊,我想,如果我跟他們要一根煙或一杯啤酒,他們或者也會爽快地付帳。

酒吧播著沉悶的英文流行舞曲,門外的椅子沒有坐人,植物旁邊有一把長傘。走著來到交通燈前,旁邊是一家二手物品店和樂器舖。燈前站著一男一女兩人,推著單車,那女的把兩把圓形單車鎖扣在腰間。行人燈號轉綠,要過馬路了,迎面而是兩個披頭巾的女人,各自推著一部嬰兒車,另外有四個小孩子在旁邊蹦蹦跳跳的,腦海馬上想起,前陣子香港的蝗蟲論和內地婦來港產子湧港論,其實不少歐洲人對某些種族的人的繁殖情況都很有意見,可是這一直都是個燙手議題,我覺得挺有哲學意味的。

信寄好了,漫步走回家。那時雨點仍小,經過藝廊時,那穿紅衣的女人打量我了好一會,然後展示了友好的微笑。回到家後,雨勢漸大,不知道剛才遇到那些人,現在在做什麼呢?

這些月來走的路,到有一天,我要離開了,我會想念那路面的質感,以及那些與我不算很相干的人。

Tuesday, August 09, 2011

末日來了也要開派對 Przystanek Woodstock 2011

即興與友人前往波蘭參加 Woodstock Festival,去到集合車站才知道翌日才回來,吃的穿的都沒帶,不管這麼多了﹗坐區際火車到與舉辦地點波蘭小鎮 Kostrzyn 只須七十分鐘左右,甫到車站已見派對人潮,擠滿破舊的火車站,瀰漫派對的氣氛 (和體味..)。乘接駁巴士下車後,要走一段路才到達派對現場,沿途已有不少帳篷,又泊滿了汽車,還有日上三竿已醉得不省人事的人,坐臥在路邊。整個 Festival 為期三日,來者皆有備而來,很多都背著一個個大背包,有露營裝備,在場內待上好幾天。

Przystanek Woodstock 每年七月尾、八月初在波蘭城市舉行,據說,今年有七十萬人參加呢﹗這陣子柏林的天氣非常糟糕,刮風又下雨,Kostrzyn 則是一片片藍天白雲,男的赤裸上身,女的穿比堅尼,盡情補吸紫外光。大舞台每日下午三時開始奏樂,樂隊除了來自波蘭本土,也有來自世界各地的音樂人,今年便邀來 The Prodigy 作最後一天壓軸演出。樂隊演出大多很有水準,帶動現場氣氛,聞者皆起舞;前台觀眾情緒高漲,把人抬來抬去,自是指定動作。

場內基本上什麼年齡的人都有,不少人是一家大小來湊熱鬧的,幾歲小孩、輪椅客、手抱嬰兒也有,正如參加了五年的波蘭少女所言,她覺得來這裡的人什麼人都有,又都很友善,找個陌生人聊天也不會被冷淡對待。友人又跟我說,在嘉年華舉行期間,整個小鎮都禁止售賣伏特加,在啤酒有限度的酒精含量下,遊人也未至於醉至不省人事,不過自備酒精也是等閒事。現在想來,全場幾十萬訪客,又消耗了大量酒精,我幾乎沒見過一個警察,也很少聽到救護車的警號,現場有的只是穿上 T-shirt 的糾察或救護人員,旅客全靠自律和守望相助,可算是一種良好的派對文化。

我不是派對動物,又不是會高呼 Rock n Roll never dies 那種人,可是你知道嗎?在這種地方、這種氣氛下,真的有種什麼也不再重要的感覺 --- 愁緒、迷茫、焦慮、急躁、執著... 這些擾人的想法,在藍天之下,都通通收起,活在當下,釋放身心,盡情呼吸。


從山上望下去,舉目是帳篷 
特設笨豬跳,由早到晚運作直到音樂會完結為止﹗ 
全場只發售此品牌的啤酒,以及用帳篷盛酒的人 
賣啤酒場地一景 
在垃圾籠內歇息
可以在現場向修女告解,不愧是天主教國家 
在泥漿浴池內起舞的人 
來自澳洲的 Airbourne ,充滿力量的表演﹗ 
消防車出動為樂迷降溫 
德國單位 Gentleman & The Evolution表演中 
越夜越多人 
派對過後的火車站前地 
車站前一景 
這時候還不到早上六時,月台已擠滿了候車的旅客

Tuesday, August 02, 2011

自動金塊售賣機 Gold ATM

原來現在可以在自動售賣機買金﹗

來自德國西南部城市 Reutlingen 的 Gold-to-Go 公司推出了全球首批自動金塊售賣機 (Goldautomat/ Gold ATM),買金可以不經人手,直接用現金、信用卡或提款卡購買。雖然自動售賣機所賣的產品陳出不窮,但賣金真的聞所未聞,必定要親身看個究竟。

現時在柏林有一部售賣機,在 Galeries Lafayette 百貨公司一樓幾排泳褲旁邊可以找到。

大小與一般汽水機無異 
實物展示 
螢幕顯示可買金塊和最新價格 
選好貨品後,便可馬上付款

輕觸式螢幕上顯示了可以購買的金塊或金幣的重價和最新價格,並直接與法蘭克福金價連接。我對金價自然是一竅不通,所見的是由 5/10/20/50/100g 等不同重量的金塊,最低消費 (5g) 是 224歐。另外,從首頁選擇金塊到付費那一頁,只須觸碰螢幕 3 次,不能不以快捷方便來形容。

報導說,該公司在去年聖誕前夕,單單在 Nürnberg 一部售賣機,每月便有超過 100000 歐元進帳,除了多消費力強勁的外國遊客 (中國?阿拉伯國家?印度?)外,也有不少人買金來送禮。看來在金價持續上升的情況下,這盤生意真的有發展的潛力,不過,我腦海裡想像的,是淘金和製金工程帶來的生態災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