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September 01, 2011

Do or Die

若干年前,我在科隆一家戲院看《13 Tzameti》(法語、格魯吉亞語,2005),Tzameti 是格魯吉亞語 13 的意思。那家戲院面積很小,當晚的觀眾也不多,然而燈火熄滅後,螢幕上迫人的劇力,一看難忘。多年前,原片導演 Géla Babluani 重拍了此片,片名也叫《13》(英語,2010),找來因演出《CONTROL》而成名的 Sam Riley 當男主角。

兩片的故事基本上是一樣的,講述家裡有經濟困難的少年人,在其工作的家居,偷聽到主人會進行涉及大金額的交易或工作,然後乘著主人忽然暴斃之際,偷走載有機密資料的信封,以為有機會撈一筆。經過重重關卡之外,他來到「工作」地點,赫然發現自己的任務是拿起手槍玩俄羅斯輪盤 (Russian roulette) --- 13 名參加者圍圈站立,按環節分別獲派一、二及三顆子彈,手槍入彈後,按照指令發射。在每一環節裡,參加者的生存機率都會減少。而在場旁觀的,是一班以他們的性命作賭注的富豪。

每個參加者生存或死亡的機會基本都是一樣的,因為他們各自的手槍裡都有相同數目的子彈,但他們的精神狀態或「參賽經驗」都會影響最終的結局,例如站在身後的人扳機的速度會影響身前的人扳機的機會,也就一層一層的影響各人生存的機會。我們的主人翁少年能過多少關?他的下場會是如何?

因著俄羅斯輪盤本身的刺激效果,使得電影也出現一幕又一幕的驚險場面,直至電影完結的一刻。看報導說導演希望在劇情上作一點修改,可是憑我對幾年前看過的原作的印象,其實談不上什麼重要的改變,除了以彩色拍攝,以及選用有知名度的演員外,其餘的改動都是無關痛癢的細節。

原作的黑白色調除了營造天地蒼涼、無可依靠的氣圍,也建立了一種超現實的荒謬感,更配合電影的結局;同是約 90 分鐘的片子,改編作節奏卻不知怎的很緩慢,可能為了遷就美國市場,畫公仔要畫出腸?演員的演出也略嫌太過 dramatic,Michael Shannon 飾演賭局主持人,演來有點神經質,破壞了原作那種嚴肅、緊張的凝重氣氛。或許我是先入為主、期望過高,覺得新不如舊。

在 2006 年有一部泰國電影《13 駭人遊戲》也以 13 作引子,主角參加了一個遊戲,每過一關便可獲更高獎金,當然每一關的難度也層層遞進,由早期的殺昆蟲至後期包括作噁心之事、殺人或令人被殺,挑戰道德底線。與《13》不同之處,在這個設定裡參加者是可以退出遊戲的,只是所得獎金會被一筆勾銷,要拿錢就要硬著頭皮的繼續下去,而《13》的參加者一旦加入就不能退出,要不繼續遊戲,要不就被保安槍殺,逃也逃不掉。

這樣看的話,《13》的主人翁會否比《13 駭人遊戲》的其實較少道德包袱?來參加這個遊戲的,大多是走投無路的人,或有頑疾,或因貧困,反正就是死了都沒人可惜那種失敗者 (loser),有幸贏了反而可以贏得超巨額獎金,有機會重獲新生 (這也只是一種有錢比無錢活得更有尊嚴的假設)。其實,在那幾十分之一的生存機會面前,還能分得清誰是 loser,誰不是?而那些麻木的旁觀他人自相殘殺、以此作為生財工具以至一種興趣的富豪們,其實與金融股市世界裡的上市公司總裁也差不多,那些天文數字背後,是一條又一條的人命,一個個活生生的故事,為了賺更多錢,只能視而不見。我們不知不覺地走進一個 indifferent、無所謂的世界,因為每個人之間的關係就以你情我願、願賭服輸來維繫,非關倫理道德,也與什麼價值討論沾不上邊。

然而,在《13駭人遊戲》那個仍有道德底線的世界裡,人的下場又會不會更好?良心價值多少?

13 電影宣傳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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