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October 29, 2011

好多藥

胃痛腹脹,徵狀持續了一年,終於耐不住去診所。坐下,我邊講病況,醫生邊寫字,密麻麻的,後來我才知道這是我的藥單。

我說胃痛,得胃藥兩款,一款膠囊,一款甜的要咬碎才吃,每次兩顆;
我說痛和脹到睡不著,得止絞痛藥一款,有睡意的;
我說胃脹,得止胃氣藥一款;
我說有點作嘔,得止嘔藥一款。

每日三次,吃一星期,共126 顆。止嘔藥和止絞痛藥我是不會吃的,42 顆藥想來最後也是丟,好浪費。其他全吃下,每天 12 顆。

整輩子第一次吃胃藥。其實,是不是感冒入腸呢?是不是有其他可能呢?醫生這樣開藥,好馬虎,連我有沒有吃錯東西也沒有過問。那為何我不直接到藥房買胃藥呢?藥丸發下來沒有說明書,沒有介紹正副作用,雖然在香港看醫生向來都是這樣做,可是我漸漸覺得很不妥,吃下肚的,不要太草率。

纏糾了一整年,看病就那三分鐘,藥丸一大扎。而我才吃到第二天,胃反而且更不舒服了。

Sunday, October 23, 2011

台北行 之王榆鈞音樂會

聽到我說要去台北,友人介紹我去一場音樂會,王榆鈞《沙灘上的腳印》概念專輯發佈會。

對台灣的獨立樂團生態不太認識,基於對友人的信任,就在網上訂票了。先登入一個叫 iNDIEVOX 的網站,選好門票後按確認後,得到兩組號碼,需要在 24 小時內在台灣任何一家 7-11 便利店內的 ibon 機內取票。這個系統我沒用過,不過無須預先繳費,好像相當方便。抵達當地的便利店後,按了好一會才發現需要選擇購票系統之類,一頭霧水,還要職員協助才列印出收據。於是,列印了兩張收據後,拿到櫃面付款,又得到一張收據和統一發票,然後職員會另外列印一張正式門券和另一張收據給我,以一個信封封好。原來買一張票要花掉這麼多收據和紙張,還是盡量不要用了。

要到 THE WALL 公館,先坐捷運到公館站,在出口一向左轉,一直走大約一公里,過一次馬路,百老匯影院旁邊就是 THE WALL 了。 表演場地在樓下,走過一道樓梯,穿過大堂,樂迷在聚集。那裡有一唱片店叫「小白兔唱片」,最近有周年慶誌的優惠活動,好像 600 台幣便可以買到兩張唱片,真的不要錯過。

THE WALL 壁報板 
入場後,選了個梯級來坐。樂迷陸續入場,漸漸把地面都坐滿了。此時我留意到,怎麼來的大都是短髮和中性打裝的女生,說不定這就是台灣的拉子圈?不過這都不是重點啦。

十九兩樂團 
暖場嘉賓是男女二人組「十九兩樂團」,女的拉小提琴,男的彈手風琴、鋼琴、笛子等,偶爾會唱,但都是演奏樂器居多。他們演了大概六首歌,最後一首其實是一個超級長的吸血愛情劇,兩人邊說邊唱邊拉琴的演了十多分鐘,遇有觀眾爆笑的場面也能氣能神閒的演下去,挺不錯。女生說話的時候有點亂七八糟,感覺很率性,不過拉起琴來頭頭是道,唱歌的聲音也很好聽,男生予我的印象是很穩重,同一首曲子轉換了幾次樂器也游刃有餘,兩人在一起是個有趣的組合。

(其實我真的不會寫音樂會記事... ... 要怎樣寫下去?)

好了好了,王榆鈞出來了。一枝結他,一枝大提琴,一個聲響,帶領樂迷進入一她的音樂旅程。

「沙灘上的腳印」本來是個神與人同行的故事,當人順境的時候,沙上有兩行腳印,一雙是人的,一雙是神的;到了逆境之時,沙上只有一雙腳印,人問神﹕為何你在我苦痛的時候離棄我?神回答﹕那是我背著你走留下的痕跡。第一次聽到這故事的時候,眼淚不知何故就流下來了,我想,每個人軟弱無助的時候,就想有一個同行者吧,哪怕看不見的一首詩、一篇文章、一幅圖片、或一個信仰。



不過,這個音樂要表達的,似乎是那種不確定、隨著意識變化而無法被精確描述的狀態。溫柔又狂亂,脆弱又勇敢,潮水之來去讓沙上的腳印時而深刻,時而無影無踪。還有那個孤單的獨白,音樂完結之後都呼了一口氣讓呼吸平順後,才能拍掌。

很高興認識了這些音樂人。

會唱歌的兔子

友情推薦 -- 會唱歌的兔子《可愛女人的回信》



我本來就喜歡《可愛女人》,這個改編版本寫得很好,歌詞的意境也很甜蜜。兔子在香港好像沒什麼迴響,在台灣卻上了新聞台。

賈寶玉離奇四小時

其實,《賈寶玉》應該會很好看。

然而散場之後,我想不起有哪一幕特別深刻,有哪一句對白特別精警,有哪一幕讓我想哭或想笑。必定是因為我的感冒,以及那兩顆感冒藥。身旁大嬸把頭擱在椅背上,呼呼大睡,我不住喝水提神,竟然也撐了四小時。

然而,為什麼是四小時呢?明明場刊寫的是三小時,內含十五分鐘中場休息,那多了的一小時從哪裡來?減去十五至二十分鐘的謝幕的話,那四十分鐘是什麼?謝幕效果有如演唱會結尾,我第一次看戲劇表演謝幕那麼久,才剛沉醉在劇末那種醒悟的氣圍之中,忽然演員自己開口講排演感想、多謝阿爸阿媽,把那僅有的餘韻徹底去掉。

我記得在劇的開頭,寶玉與仙姑提及「忘記」與「記不得」之別,那我究竟是記得過然後忘記了,還是就一直無記得過?

其實我記得的。我記得,演員每次有誇張的肢體動作、講英文、講港式粗口、有性意識動作的時候,觀眾都在笑,而其實笑料相當低級,很難看。我又記得,每次演員來回說粵語和普通,我都在思考應該如何理解這種語言轉換。

第一次聽何韻詩現場演唱,她很能唱,聲音很穩、很準確,歌曲也是一貫的迴腸盪氣。

就這樣,其他我實在記不得了。

Saturday, October 15, 2011

佔領中環的便衣

香港有人響應佔領華爾街行動,到場看個究竟。

交易廣場 
來者數目比我想像中多,不過有相當多是記者和警員,特別是便衣。便衣其實不難辨認,因為凝重 (或鬼祟) 的眼神很容易把他們出賣,而且他們的裝束真的是完全錯哂,例如怎會有人在週末下午穿行山裝去中環呢,不要告訴我他們剛去了打哥爾夫球。另外又有些穿得很端莊的中年阿太,向我和友人搭訕,笑笑口問我們這麼年輕怕不怕會被捕,而當我們反問她怕不怕被捕時,她依然是笑笑口,說自己年輕大無所謂,然後馬上離開,真是多X餘。

為什麼要預設去示威就要被捕呢?為何要灌輸這種概念呢?如果我們真的屈服於恐懼之下,每每敢怒不敢言,那我們的社會會變成怎樣?其實很可悲。

Anyway,說穿了我只是不滿有很多便衣阿嬸拿著鏡頭攝錄,她們穿一式一樣的恤衫、背同款同顏色的背包,要把所有參與者的樣貌攝入鏡頭,有些還會蹲在地上低抄。其實,在絕大部分的示威或遊行中都混入了大量便衣,另外還有那些明刀明槍收集資料的制服警員,講真,我好心寒。


集會示威本身沒怎樣,不同組織的代表發言,也有些是以個人名義發表意見的,另外有人玩音樂。後來接近下午五時 (預定活動結束時間),某政黨和 V 煞在廣場上的水牛旁搖旗和喊口聲,沒推撞,暫時沒有拘捕行動,在場的記者應該很失望吧。後來大隊去了匯率總行集會,警方也在此時發警告著示威者離開。到底,警方會不會在今晚清場,又來一次「示威者搞亂香港」大龍鳳呢?

保安護獅 

Friday, October 14, 2011

西瓜、向日葵

很久沒寫過植物系列,因為我已離他們而去了... ...
最近室友發了一些新照片給我,也放在這裡公諸同好。

西瓜

長到這個大小就無法長下去了 
裡面已經成熟得差不多了 
切成小片後,成了一口果 

大概在兩個月前停止生長,也許跟陽光不足和氣候有關?體積比一個手掌還小,切開來可是有紅肉有汁也有核,聽說味道甚甜美。

向日葵

長得非常高 
幾百至上千顆葵花籽就在其中﹗
這兩張照片是在九月初拍的,全都開花了,花頭的葵花籽也長出來了,感覺 amazing。不過,如果要吃到在坊間那種大小的葵花籽,這個花頭好像還不夠大。

昔日植物﹕種瓜得瓜向日葵 

Wednesday, October 12, 2011

(討厭) 買衣服 2

上文講到,買不到衣服,於是回港後繼續硬著頭皮去服裝店。

其實我在台北 MUJI 買了一件恤衫,尺碼 XS 還是不合身,但總比我的無圖案、被人批評像內衣款的上衣優勝,求求其其的付帳去了。誰知道,回港後再到這邊的 MUJI 逛逛,發現香港定價竟然比台灣便宜幾十塊,香港賣 $280,台灣賣 $1390,更不要說比較日元原價了。這家在西門町的 MUJI 店已被我列為黑店,永不超生了。

為什麼要去 MUJI 這類店呢?就是款式比較簡單,學店員姐姐話齋,比較休閒一點,須知道越樸素的衣服越難找,價格也越高。MUJI 說到底真的不便宜,於是去了風格接近的 Uniqlo。這家連鎖店我去了好幾次,也只是買到近內衣款式的衣服,因為他們最小的尺碼於我仍是不合穿,每一次都撲空。這一次也撲空了,不過我留意到有些衣服式樣跟 MUJI 差不多,但價錢平一半,如果要穿的話,好像這裡比較化算。

接下去,去更大眾化的 H&M。這個品牌的衣服質素差是街知巷聞的了,可是,更差的是顧客的態度。不論旺季淡季、人擠或不擠,那些人對衣服都是隨便拿、隨便丟,躺在地上的就隨便踩、隨便踢,於是好多針織衣都被衣架的鐵環刺破,線頭都露出來,不知道會不會被嫌棄而最終賣不出去。這不是對一件衣服尊不尊重的問題,而是,為何人會隨便亂丟東西,為何要糟蹋一件新淨的、完好無缺的東西。我有一個習慣,就是拿上手比劃過的衣服都會摺回原狀放好,摺得沒八成都有六成吧,朋友都勸我不要浪費時間,說這樣就扼殺了店員的工作 (這是不可能的,我看衣服的程度怎比得上周遭那些野獸 ... ...),我往往都無言以對。

我就是覺得,在購物過程中,我忽然由一個人變成一個客人,在那一瞬間,「我」和手中那些鈔票就定義了很多東西,而這些定義又似乎在我付鈔離場後馬上消失。不管怎樣,我就是感到很不舒服,越多過度熱心的店員,我就越想離開。於是我開始喜歡到有很多大陸遊客去的店,因為再多店員都要服侍那些有機會「這些都跟我通通包起來」的大客,而我怎樣看都像個日均零用錢只有幾十元的學生,沒有人打算要招呼。

我也從來不懂為何百貨公司一個 6 米乘 6 米的舖位可以容納三個甚至四個職員,而我去那些護理用品專門店,總是有位店員過來問我要不要介紹什麼產品,彷彿一早預設了我沒特定目標而來,就來看看有什麼地方好花錢。試想一想,為何我們去到書店,沒有人會走過來說要為你介紹幾本書、跟你說「埋黎揀下,有咩岩睇介紹番」呢?這真是一個好問題。

最後,我還是買不到衣服。

台北行 之(討厭)買衣服

沒有適合在工作間穿的衣服,硬著頭皮也要去服裝店。

先是在台北,本來三日兩夜的行程一個上學用的背包便可以了,心裡卻想在台北可能心情放鬆一點,說不定有斬獲,於是帶了個旅行背包,結果也是無功而回 (好啦是買了一件)。那些精緻小巧的獨立店舖,都仗著獨立之名賣個天價;去大型連鎖店又於心有愧,每次看到衣領的出產地標籤,就想起那些世界工廠裡的小手,一件衫的背後那幾條人命;買鞋不想買真皮製的,要不在網絡訂購千多元的素鞋,要不就穿$99 一對、壽命兩個半月的便宜貨,難道平底帆布鞋是最後出路嗎?總不成每個上司都容忍我在西褲下穿 sneaker 吧... ...

那天離開了光點 (台北之家) 之後,轉入了往中山捷運站那小巷, 那裡有好多個性小店,陳列出的衣服都只有那一兩件,另外又賣一些可愛小物,可愛的程度大概可從旁邊女生口中的「這個巧可愛唷」反映出來。

走可愛路線的小店 
再往前走到小巷的末端,有一家店門外放了一個穿了民族風上衣的模特兒公仔,既然沒什麼人,便去看看吧。隨便看看後,很不好意思的請店員教我穿衣服。熱心的店員一邊跟我聊天,說我的臉好小,一邊把桌子上整齊摺好的上衣一一捲開。這個可以襯什麼,那個又可配搭什麼,而我就像腦袋沒裝好適當的程度,對那些指令一一無法辨認。直接說好了,其實我想要款式簡單又易穿,店員又拿起來幾件,說這個比較「有個性」,我問她怎樣才是「有個性」?她說,「有個性」就是穿起來很 cool。

後來,她問我究竟想穿什麼衣服,我就說像我現在穿的好了,她回了一句「噢,是比較休閒的」,又拿起一件她認為很休閒的上衣給我。我望望鏡子裡的自己,口裡唸著說,這個是休閒的,我還以為這是有個性的。翻了這麼久,不試穿一下好像不太體面,於是拿了一件「有個性」的外套,套在我的「休閒」服之上,原來有個性和休閒之間,能夠擦出如此災難性的火花。跟店員道歉之後,我逃離店舖了。

雖然買不到衣服,可是店員相當友善,我幾乎要給她小費。那家店在中山站一號出口的後方,就在通往光點台北那條小巷的開端。

Monday, October 10, 2011

柏林交通工具查票記

早前有友人著我寫一下柏林的地下鐵文化,一直未有動筆,現在先寫查票的運作。

每次有朋友來柏林找我,都會問我一個問題﹕究竟有無人查車飛?

答案當然是有,可是查票的頻率和地點真的很難說清楚。查票員分穿制服的和便衣兩種的,但大都是便衣的,他們以兩人一組,有時分別在車廂頭尾兩端包抄,有時會一男一女手牽手扮情侶上車,待列車啟動後,才會出示證件,說他們是查票員、請各位展示車票之類的話。以我搭了一整年車的經驗所得,絕大部分搭客都會有票在身,即使無票者也很少會即場發難,查票員會請他們在下一站下車,登記他們的資料和列印罰款單。此時,無票搭客需要出示身份證明文件,不過詳細資料我就不知道了,因為我都有車票嘛。這一類逃票個票並不屬刑事案件,而會由一個叫 Ordnungsamt 的政府機構管理。

衣著普通的查票大叔在登記無票者的資料
除了在車廂裡被查票外,我亦遇過在 U-bahn 月台的大規模查票行動。那次我搭至某站下車,一出車便看到有大批穿著制服的查票員 (十幾人,也是兩人一組),遍佈出入口和月台中段,逐一驗查所有乘客的車票,所以不是在車廂裡遇不上查票員就能逃票。我也遇過在電車頭站有穿制服的查票員上車,可是他們按兵不動,沒有叫乘客出示車票,只是站在車廂裡,於是每次有搭客上車,見到他們後也會乖乖地在車內售票機購票。

至於查票的時間,可說是二十四小時也有可能,雖然清晨和夜深的機會較低,因為乘客也較少。我試過在晚上十一時左右那些 party time 時間,或在星期日下午 family time 被查,所以真的是任何時間也有可能。

不過,要逃票的話,也不一定沒可能。搭客可以留意 U-bahn 或 S-bahn 列車故障的情況,如果有一段時期有很多故障事件的話,根據非正式的觀察,那時的查票機會也會低一點,因為買了月票的乘客得不到應有的服務,變相有損失,所以當局也會寬鬆一點。不過,官方通常有較正式的「補鑊」行動,例如某個週末可以二人同行,或一張單程票可以用兩天之類,所以那些時間也不能掉以輕心。

有些人為了能更有效地逃票,在 Facebook 上建立了逃票群組,每當遇到查票員的時候便會馬上留言通知其他用戶,發展以今或許也會有 apps ? 當局對此自然是無計可施, 搭客要怎樣做,就也悉隨專便了。不過我對目前的運輸系統或交通網絡感到相當習慣,也喜歡這種自由出入閘的設計,希望不要因為有人逃票而把這系統廢掉。

有些朋友因為在整個旅程中都沒遇過查票員,所以覺得自己蝕底了,開始有下次一定要搏一搏的想法;而「有幸」被查票的人,往往感到很高興,好像自己的投資有回報一樣。其實搏一次極其量只能節省 2 歐元多一點,但被抓到無票登車的話,定額罰款是 40 歐元,不要因小失大。當然,也有一些在柏林長住的朋友跟我說,月票 72 歐元,而被抓一次的罰款只是 40,如果他認為遇到查票員的機會低的話,他寧願偶爾付一次罰款。

其實我不知道這是一道數學題還是什麼,只是一票在手就無後顧之憂,我覺得 72 歐元還是值得付出的,反正柏林公共交通網絡做得相當好,買了月票後就是U-bahn、S-bahn、電車和巴士無限次任坐,怎樣算也比香港那一套便宜得多。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德國全國各邦的交通管理公司都不一樣,而地鐵站的打票設計也不同,有些城市可以在列車裡面打孔,有些則只在月台上有打孔器,所以來到搭車現場一定要看清楚,試過有朋友從另一城市來柏林,拿著票想在 U-bahn 裡打孔,可是找不到打孔器之際又剛好被查票員抓到正著,當場被罰款,只能大喊倒楣了。有些人也會說裝作什麼都不懂的遊客或者會過到關,我還是祝他們好運了,還有,做人成熟一點吧。

Sunday, October 09, 2011

台北行 之臺北世界設計大展

大會標誌由代表西方的羽毛和東方的竹葉交錯而成 

十月初去台北,剛好湊上 2011臺北世界設計大展的熱鬧。在各大捷運站都會看到設計展的宣傳版,聲勢均浩大,是次展覽設有三個展區,全都是費用全免的,實在找不到不去的理由。我這次去的是松山文創園區,另外兩個展館要到十月中後才開始。

捷運站上的橙色怪物? 
乘車到國父紀念館站,一出站就看到超巨型圍板,地上也貼有往園區的方向指示,一定不會迷路。踏入松山文創園區,有義工派裝盒水和國旗給訪客;派水這一著真是意想不到,後來我問他們為什麼要派國旗,義工哥哥說是臨近國慶,一旗在手高興一點之類... ...

其時未及早上十時,訪客都在展館外排隊,耐心等候。看看場館四周,單棟房子四周就是大片的空地,房身牆壁貼有「嚴禁煙火」的字樣,後來我才知道這裡原是製煙廠,煙廠停產之後,建築群就成了法定古蹟。十時正,要入場了,義工呼籲訪客拍照不要用閃光燈。

我很老實的按展覽室一至十的逐個走完,吸收了些新知識,倒是沒怎樣拍照。我最喜第二號的「國際工業設計展」,按不同年代展出當時影響整個世界的設計,不少成品都是我們日常普通得不得了的用具,例如儲物膠盒、醬油瓶子 (頸部有曲線握手位那一款),更不要說汽車或電子用品這些東西了。當日剛好是 Steve Jobs 公佈死訊那一天,場內也有早期蘋果產品的實物,包括第一台 Macintosh 個人電腦,以及外型精緻的 Bondi Blue。

看來平平無奇但又省地方的設計,由芬蘭設計師 Alvar Aalto 發明的 Artek 椅子 
第一台 Macintosh 個人電腦
在場有不少穿上紫色 t-shirt 工作人員,好些還會主動問訪客要不要講解。我問一位工作人員何謂 Droog Design (楚格設計),她說是把現成之物重新再創作,除了賦予舊物新生命之外,也是對過度消費主義的一種諷刺或批評;不過,我跟她說,設計師把這些現成物件重新製造之後,那件東西往往成了一件藝術品,而且因為不是工廠倒模設計,又大多是獨一無二的,最後被收藏家高價投得,變成了一件我和她也無法購物或使用之物,那會不會把自己也放置到一個被看環批判的位置?該工作人員一時答不上話,不過我聽到她後來跟另一位工作人員討論這次對話,商量要怎樣解答這個問題,真是態度可嘉。其實我的問題也沒整理得很好,目的也不為了難倒義工們,Droog 看來便是個有趣的設計運動。

Tejo Remy's Chest of drawers
其他展覽廳主要是展示一些最新的設計理念或實踐,大都是以改善生活環境或永續發展的前提出發,另外就是一些新晉知名室內設計師的介紹、平面設計等。除了一至五號展覽室外,其餘展覽的規模較小,有獨立設計師的工藝成品,有些還可以在購物點買到。

留下自己的身影... 
這頭橙色怪物原來叫 Master D,有三頭六臂之意......
總括來說是個很有趣的展覽,十月去台北的旅人真的不要錯過。其實在參觀的過程中,我留意到訪客非常守秩序,拍照又不會用閃光燈,場地又很整潔,即使是小學生組團來也少有亂跑或喧嘩的場面,讓我不禁聯想起上月在內地美術館看展覽,同是一個對公眾開放的免費展覽,訪客的行為真是大不同。那裡沒有義工介紹展品,有的只是穿制服的保安,老大不願的提醒訪客不要碰展品,而我在台北這邊,看到的是年近五、六十歲的義工婆婆,向一對也年近五、六十歲的夫婦,耐心地解釋行展館的路線。人文素養,真的不是一擲千金便可以買回來的。

台北行 之誠品的魔咒

誠品從來也不只是一間書店,品牌發展了二十多年,今天已是商場管理的巨擘,好些座落於台北市各角落的誠品店,如果遮蓋了門牌,根本與其他商場無異。好啦,誠品定位「有文化」一點,與新光三越或SOGO 這些傳統百貨公司相比,最少沒了一堆趁殺價潮去血拼的中年女人。

數年前,我第一光臨誠品店。那時誠品敦南店 24 小時營業已很有名,我也趁著夜深才去,感覺好像賺了一點白日去觀光的時間。坐在地板上看書、摸摸一件又一件精緻的文具精品、以至於付款購物,也都是指定動作。

這次去台北,我去了逛信義旗艦店。信義店的大門前原來是跟不遠處的台北 101 拍照的好地方,只是這天空氣能見度不高,還是不要拍了。進門後,映入眼簾的是咖啡店和流行服裝店,要看書還先要乘電梯上二樓。新書、暢銷書、旅遊書、自助攝影教學書、精品。再上一層才是有圖書館感覺的書區,書本種類很多,紙質很好,封面設計一貫的精緻 (只是那些台式一條條的推薦贈言文案依然讓我受不了),但就沒多少本讓我有捧上手翻閱的感覺。穿過幾個類別區後,來到一個叫 mini-forum 的角落,小講台前面的椅子都坐滿了讀客,在安靜的看書。對了,就是充斥著那種寧靜,以及背景裡的輕音樂,除了路過的幾個美國旅客,高聲地談話,彷彿無人能聽懂。

然而我要說的是,逛誠品店這一段,是我在整個旅程中感覺最糟糕的。先不要說我如何能從高格調文化消費的誘惑中全身而退,而是我面對此等消費與個人生活質素提升的反思,以至於自己對於誠品一類大店不由自主的批判和抗拒等,又或細小如自己想要得到何樣的知識等,都在游走誠品書區之際一一湧現,把內心衝擊得幾乎要吐出來。我不清楚,究竟要慶幸自己能抗拒多餘的物慾,還是為更虛無而無所謂重要的生活模式而感到悲哀。

我視之為一種 identity crisis。

諸種複雜的想法在以下一個情景達到極致 --- --- 雜誌區旁邊是賣文具的,置在陳列櫃最當眼之處是一枝名牌鋼筆,賣點是以高質料的鋼和皮製造外殼,售價二萬多台幣;我握著筆試寫幾個字之後,心裡想的是,what the fuck?

我生怕自己真的在眾目睽睽下,在那木地板上吐起來,於是急急離場。不過,離場之前我還是去了影音館買一張唱片,就是王榆鈞那張《沙灘上的腳印》,誠品的定價是 NTD 470,比公館高 70,而光點也只不過賣 439,要買台灣本土樂團的唱碟,還是有更好的地方。同場還看到唱片公司為新婚的莫文蔚贈慶,推出了一張名為《Johannes & Karen》的精選集,真是無聊頂透。

誠品將要落戶香港了,這也是對香港這座商城的贈慶吧。

台北行 之公館舊書店

印象中我沒有來過公館區,這次要到 THE WALL 公館看音樂會,順道逛逛這一帶的舊書店。基本上我都是亂走的,去過的書店都是剛好碰到便去看看,也是一種緣份。

在大街上的「公館舊書店」,自稱是公館歷史最悠久的商店,一九六五開業以來,童叟無欺。店門就有一排書架,以及貼有鎮店白貓的圖片。一如一般的二手書店,種類相當繁雜,書本年份看來也很久遠;最吸引我目光的,是幾本舊版的手塚自虫《小飛俠》漫畫,可惜沒有整套《火鳥》,否則我會馬上帶回家。店裡有兩隻貓,也放有貓的睡床和玩具等物,而我就花時間在拍貓......



轉入小街後,在小食店之間看到一個燈火柔和的入口,穿過彷木梯級,來到有兩層的「胡思二手書店」 。說是一家舊書店,卻有一手書店的格局,分類清晰,空間寬敞,書架前有伸延出來的木條可以坐人,裝潢比不少香港二樓一手書店好得多。書店一角有幾組桌椅,有學生拿著筆在筆記上劃來劃去,也有兩個外國人在練習外語。上一層是外文區,主要售法德荷日等外文書。這裡的書很新淨,標價是原價的四至六成,來買翻譯文學或現代文學書有不少好選擇。

Whose Books 胡思二手書店
再來轉出另外一條大街 (有捷運出口那一條),看到一個牌子,寫著「雅舍二手書」。「雅舍」是不折不扣的老書店, 出入門口會發出電子聲響,店主是個中年大叔,架著眼鏡在閱讀,看來可以跟你上一課兩岸政治史那種。入內後,書架上都密麻麻的擠好了書,沒空間擺放的,就堆在架前,靜待有心人去翻了。走到藝文書區的窗前可以看到繁忙的街景,那裡還有一張黑色皮沙發。雖然店子和書都有點舊,可是在我停留短短十多分鐘,都不斷有人上來找書,店主先生對店內藏書也是一目了然,看樣子是家有人情味的店。

雅舍二手書

離開「雅舍」後左轉入小巷,沒兩步就發現,這不是傳說中的樂迷朝聖地「河岸留言」和「海邊的卡夫卡」咖啡店嗎?雖然我沒準備要去,但也有得來全不費工夫的感覺。這晚沒有音樂表演,所以也只去了咖啡館看看。館內除了能喝咖啡以外,也有一排新舊書架和文藝資訊,另外也能買到獨立樂團的唱片和精品。

茉莉書店
隨著咖啡館那條巷直行再左轉,走著走著竟也誤打誤撞的來到「茉莉二手書店」台大店。「茉莉」有台北有五家分店,單是在公館區就有兩家,這次雖然沒去到我想去的影音館,但也巧合得令我心滿意足。門前有無障礙通道,一進門就是雜誌區,更新速度好像也很高。「茉莉」給我的初步印象跟「胡思」相若,環境和書價都差不多,只是規模更大,也有一些特色小設計,例如只提供回收再用的紙袋和有會員卡等 (購物滿 500 後可獲一張,優惠八五折)。

看報導說台大公館這一區就有大小書店 40 多間,我這樣無目的地亂逛也遇到 4 間。舊式書店自有一番獨特的書香,而新式的二手書店的經營方針才教我最驚奇,適舒的環境,整齊有秩序,雖然沒有了以往那種在亂書堆中尋寶的滿足感,但這類設計應該吸引到不少本來不買二手書的人,去掉使用或購買二手物品的成見,使一本書的壽命不斷延長,其實是一種良心事業。

話說回來,香港也即將有一家新的二手書店「實現會社」,在中上環植根,十月底開幕。

Saturday, October 08, 2011

能吃梅子芭樂的國度

三日兩夜,
逛了五家二手書店,
去了一場音樂會,
認識了一個新朋友, 
參觀了一個設計展,
看了一齣戲,
去了一次誠品,
逛過一家百貨公司,
與四個朋友聚會,
吃過一頓正式的晚餐,
遊過一次夜市,
喝了三杯街頭凍飲和一瓶啤酒,
寄了四張明信片,
買了兩本舊書、一張唱片、一件上衣、一盒鳳梨酥,
坐過十次捷運、一次公車、一次小巴、兩次機車。

走了許多路。
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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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次去台北,感覺跟先前兩次有點不一樣。

第一次,同時是第一次坐飛機離開香港,跟一位女生去,很正式的買了一本食買玩旅遊書,按指示去景點,點對點往返都坐捷運,回程買了一堆書。在熱鬧的旅遊區住飯店。

第二次,跟一位男生去,在圖書館借了一本 Lonely Planet,到步後買了一張台北市地圖。男生的方向感很好,在沒有迷失的情況下走了許多路。在幾位朋友家寄住,他們的家離台北市好遠。

第三次,自己一個出發,沒有旅遊指南,拿著一張免費地圖,不斷在繞圈,不斷的走錯路。在清風飄送的日子裡,流汗至衣衫沾濕。在沒有計劃下,誤打誤撞的去到一些好地方。也是在朋友家住,地址沒有變,仍然很遠,但朋友一家仍然很溫暖。

隨身帶了兩件電器,手提電話和數碼相機。家裡原來沒有轉插頭,於是充電器也懶得帶,只帶了一塊後備電池。至旅程尾聲,一塊電池用了三天也沒有耗盡,手機電源也是滿滿的。今次終於記得自備食具,但全程都沒有機會用,進入飛機艙前又總是忘了拿出來。每次出門必備牙線,可是今次有一晚沒得刷牙,結果在捷運站內的公共廁所用牙線。

喜歡自己一個人去旅行。
雖然也喜歡兩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