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December 10, 2011

統一的希冀 Tiger Spirit

韓國分裂超過五十年,那些年的年青男女,今日已屆花甲之年,不少人至今留住一口氣,為的就是兩韓統一,與彼方的家人重聚。Tiger Spirit (2008) 紀錄的就是這種恆久的盼望。

不過說真的,片子拍得不好。"Tiger Spirit" 說的是韓國人自古以來視老虎是帶來平安和勇氣的吉祥之物,更有人認為韓國的地域在地圖上看起來就是一隻勇猛老虎的模樣。有一種說法是,在日本佔領韓國期間,日人大量獵殺韓境內的老虎,以挫韓人反抗的銳氣,以至韓國虎幾乎滅絕,而地圖中的兇猛的老虎就變成了束手就擒的免子。時至今日,有些人相信在韓國境內還有老虎存活,Tiger Spirit 的導演李敏淑以追蹤一個矢志尋找韓國虎的男人 tiger Lim 作引子,去說一個關於兩韓統一的故事。

問題來了,好端端的拍 tiger Lim 在山林上找老虎的足印,模仿虎的叫聲,講解歷史和傳統,忽然間鏡頭轉到摩登的南韓城市,拍經歷過戰爭期間死離死別的人渴望家人團聚,也拍有點思鄉的脫北者,還有導演本人作為韓裔加拿大人的尋根夢。幾條故事線之間沒有一種有機的結合,受訪者說的來來去去都是分離很苦,眨眼國家就分裂了五十年之類,彷彿他朝兩韓能夠統一的話,就是所有問題的終極答案,彷彿這五十年來做人都是白活。

另一段講到導演幾經等待之下,終於能夠到兩韓邊界一間兩地合作經營的工廠參觀,可能因為攝製隊或導演本人都不准與女工聊天,所以鏡頭拍到的就是女工目無表情的車衣、做早操,那些大頭 close-up 讓人看得很不舒服,活脫脫就是一種看待異類的凝視。而這種凝視背後,背負的原來是兩韓關係改善的契機。不過,電影中略略提及過,其實兩韓統不統一,不是年輕一輩會關心的問題,其實,如果有些紀錄片能夠選這一類視角,相信會更有意思。

就這樣,影片裡間中加插 tiger Lim 尋虎的片段,有的只是間場效果,那些受訪韓國人表現出的無能為力、無奈、悲傷和苦痛,根本無法令人聯想到理想中的 tiger spirit。而到後來,旁白一句道不同不相為謀,草草結束了尋虎者那一條線,很難看。

好看的部分還是有的,影片紀錄了一場兩韓民眾參加重聚活動的情況,由慈善團體穿針引線,幸運抽中籤的兩韓家庭,可以在邊境一間會所與分別五十年的親友重聚三天。會面過後,南方人感慨北方的人神智不清,北方人冷靜的歌頌領袖,不禁令人難以想像,兩韓真的團圓的話,融合的問題會是何其嚴重。

對和平的期盼到底是無分國界、不論老幼的,我只是覺得,只要拍到與北韓有關的材料,就容易受到注目和喝采,或者就那份準備功夫已經難到很多人,令人折服,不過拍得好不好,就見仁見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