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July 29, 2012

柏林新科隆區

好久沒寫過柏林了。

讀完了卓韻芝奇遇記的《忽冷忽熱》,當中好一部分在說柏林,包括在 Neukoelln 的 Karl Marx Strasse。卓氏說 gentrification 出現了,如一個鬼故的模式﹕富人入侵,引進高檔次的咖啡館和店子,然後令社區換血,把窮人趕走了。

對這個說法不完全同意,也希望補充一下。

在 Neukoelln 住了一年,社區的髒的髒、亂的亂,基本上好日也看不到紳士,也不是背包客會來的地方,因為附近也沒有像樣的旅館 (何不要跟 Kreuzberg 混淆啊)。路上的人多是少數族裔 --- 指的不是土耳其人,他們絕對不算少 --- 還有很多因著祖國戰亂而來尋求政治庇護的人、新移民之類。

數次在地下鐵月台看到數人圍成一團吵架和打架,日夜都有警車響號要車輛讓路,然後路上的車輛又真的好像電影場面般,同一時間向左或向右讓出一條中間通道 (所以回到香港也是不習慣,經常看到汽車不讓救護車)。連帶距離 Karl Marx Strasse 約兩公里的 Hermannplatz 也算是個罪惡黑點,所以附近的居民對於警車出入,也見怪不怪了。這種地方是不可能吸引有錢人來住的話(什麼叫有錢人?求安全穩定和拒絕改變),最起碼他們不會讓小孩子入住這區的學校,充滿重口音德語的「外族」學生的學校。

實情是因為 Neukoelln 的租金和物價都低廉,吸引了不少大學生和年輕人搬進社區,繼而改變社區。能搬得進來的不見得富有,只是生命力和創造力都頑強,而且「發展潛力」很高,長遠計自然為社區帶來改變。當他們完成學業後,開始工作,組織家庭,漸漸便會使社區富裕起來。改變儲如引進了一些素食店或 veggie cafe,須知道土耳其飲食文化都是啖啖肉啊。

所以,與其說是 Karl Marx Strasse 或 Neukoelln 面臨 gentrification 的「危機」,不如說整個柏林也有同樣的遭遇 --- 君不見全歐洲的 artists 都要乘著城市的廉價來找機會,來擴展網絡,大家都趕忙要向歐洲宣告,I made it to Berlin,I am (going to be) something 嗎?所以一個合宜的 living cost 是發展城市的重要因素,看看香港,憑什麼請國際學生來讀書呢?

我愛的 Neukoelln 沒有遊客,沒有 hipsters,愛他的生命力,也愛他的危機四伏。

另,要看成功 gentrified 的社區可以參考 Friedrichshain 或 Krezuberg (有些人很討厭遊客,不要亂拍照啊)。

又上街

說不
烈日當空,又上街。今個週日理應很忙,要學拳,收拾房間,以及最重要的執行李,結果最後還是去了遊行。

很多家長,很多帶小孩的家長,在路上為嬰兒換尿片塗爽身粉、為孩子搖扇、抱著孩走足幾公里,在人群中推著小車左穿右插;還有很多貌似教師的人,那些常被人嘲為脫節呃飯食的中產階級。沒有過分的喧嘩和嗌咪,亦沒有多餘的警力。

一個月之內亦已有兩大型遊行,大佬,兩個星期日啊,一個香港打工仔的兩個星期日啊。每次都不太願意去,但每次都慶幸參與了,然後每次都問,究竟上街有沒有用?堅持有沒有意義?表態有沒有力量?我們的聲音有沒有被聽見?未來會否被改變?

Monday, July 02, 2012

煙火



昨夜,我有去看煙花。

晚上八時,煙花開始發放。遊行人士絡繹不絕,噓聲鬧聲四起。後來到了政府大樓的平台,想不到聚集的人很少,非常空曠。其實我沒親眼看過七月一日的煙火,彷彿這些絕不喜慶的場合,煙火也是不公義的。

煙花放完,離開現場時,自動廣播說,「現場環境擠壓,請 ....」「This park is very crowded, please...」,與同行友人相視而笑。很多東西是不能預設的,很多價值和情感也無法被硬生生的注入生命之中。

這一幕幕,讓我想起FIGHT CLUB 結局,男女主角牽手看城市被摧毀。

表面繁華之下,我城還剩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