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April 14, 2015

星際大爭霸 Battlestar Galactica (桌遊)

有一晚我們約好了玩《星際大爭霸》桌遊。中文譯名名聽起來很老土,其實源自一部 2004-2009 年間播放的美劇 Battlestar Galactica (BSG)。遊戲規則與電視劇內容息息相關,我對此劇聞所未聞,為了能順利進行,友人解說遊戲玩法已經花了一小時,再看了一遍youtube教學才開始,一玩便玩了七八個小時,至翌日清晨才能回家... ...

故事的背景是人類創造出來的賽隆人 (人工智能) 曾在四十年前對人類發動戰爭,人類享受了四十年太平後,受到新一代更高智能的賽隆人攻擊,再次面對滅族的可能。遊戲的玩法大概是每人選定一位劇中角色,按角色的背景會有不同的解決危機的能力;而隱藏在「人類」中間的「賽隆人」會在人類遇上危機時搞破壞,務求盡快把人類消滅。


這個遊戲的變化很多,例如「人類」有機會在遊戲的下半部分抽到鬼牌變成「賽隆人」,由正轉邪,所以玩家之間都會互相懷疑 (就如劇情一樣﹗);「賽隆人」自揭或被揭原來面目後會發動全面攻擊,「人類」此時便要一邊與時間競賽盡快跳入一個新的時空 (JUMP),一邊希望不會抽到大危機牌;而「危機卡」和「功能卡」又有很多款,要玩好幾次才會用過所有卡,絕對是個不能只玩一次的遊戲﹗

為了能繼續玩遊戲的升級版,我開始追看這套十年前的美劇,了解故事的來龍去脈,結果一發不可收拾,深深愛上了這一套科幻軍事劇集,以及當中每位形象鮮明、敢愛敢恨的角色。

Saturday, April 11, 2015

安息之所

「墳場」聽起來總是不好的,陰森,恐怖,轉角遇到怨魂。「墓園」的意思略為中性,只解作墳墓集中地。德文 Friedhof  一詞,由 Frieden (和平) 和 Hof (庭院) 組成,我會譯作安息之所,一個享受永恆和平之地。Friedhof 也有 Einfriedung 的意味,一個被包圍、欄住的地方。

每日前往地鐵站的路途上,有一個面積頗大的的 Friedhof。它就靜靜的躺在煩喧的新科隆區 (Neukölln),每次路過,我都忍不住進內逛逛。彷彿有神秘的力量向我招手。那裡沒有塗鴉,沒有人放音樂,沒有烤肉的氣味,好像也沒有煙頭和垃圾堆,沒有隨地狗糞,連臭尿味也嗅不到。

很奇怪,比起在生的人,我們反而更會尊重已逝者。行人路上不見不相識,墓園裡的個個有名有姓,有留給至愛的鮮花,紀念先人的詩歌短句。只有愛和思念,沒有嫌棄和仇恨。如此一個時空,墓園反而更像是為在生的人提供一個喘息和沉澱的地方。



哲學教授說,遊墓園的最大啟示,是每個人都會死,都難逃一死。死亡是沒有年齡上限或下限;剛生下來便死了,活到一百歲才死,是命中注定,或是偶然,都只指向一件事 --- 死亡的可確定性和不可確定性,是如此緊密相依。

我什麼也不想,就靜靜的逛一圈。

Thursday, April 09, 2015

Wednesday, April 01, 2015

風暴求職

天氣再冷,不及人心冷。

風暴來的那天,我從柏林坐火車到 Dortmund 一家公司面試,約定時間是上午十二時。六時多離家,七時前登上一架 intercity 火車,預計十一時前到達 Dortmund Hbf,計劃抵抵站後轉乘 S-bahn 和巴士,時間剛剛好。出發之前查看了天氣預報,帶備雨具和後備衣物。

當火車駛到 Ahlen (West)時,司機宣佈因為風暴影響,NRW (德國西部一個聯邦州) 全線遠程火車停駛,我坐那輛車大概在下午一時才有機會繼續前進。或許風暴不是突如其來的緣故,乘客們都相當冷靜。我致電給公司職員,他們才如夢初醒,對於風暴來襲癱瘓交通一事並不知情。

沒多久,司機說有另一架火車會駛去 Hamm (下一個站),我們紛紛提著行李下車,登上了一架區域火車 (regional train)。在車廂擠了一會後,廣播說有另一架車直駛去 Dortmund,於是我們又移到另一架剛駛進月台、空無一人的火車。火車被填滿後,廣播更正說這台車根本不會行駛,於是我們便重新登上原來那列火車。等了十多分鐘,火車重新啟動,邊停邊行的到達了 Dortmund。



好了,現在又怎樣?

S-bahn 全面停駛,月台職員沒有辦法,著乘客到詢問處求助。車站大堂人頭湧湧,詢問處和德鐵辦事處都擠滿人龍;車站外沒有合適的巴士到達目的地,唯有搭地下鐵再轉巴士。轉了兩次車,終於去到這家公司,全程花了六小時。

面試官是一位中年大嬸。自我介紹完畢後,她跟我說,如果合適的話,兩星期後還有第二回面試,應徵者要再來一遍面見她的頂頭上司 ... ... 然後她問了一些標準問題,例如長處短處、對事業的看法等。對於我這位大清早從柏林自費坐幾小時車來的應徵者,她顯然有點不以為然,至少她低頭看手錶這個動作暗示。她又說,請我來是想我問一些問題,我問了職位的工作性質、內容和公司文化有關的問題,她這位部門主管竟然說她不知道,又或者以一些「不錯」、「幾好」的詞語敷衍回應。最後她目無表情的跟我握手道別,我還記得,她那隻右手的柔軟度。

這個事前被預告會花一小時的面試,最後歷時不足三十分鐘。玻璃大門外仍在刮風,路上行人很少,有些垃圾桶倒地。世界末日般的灰白的天空與狂風,襯托此情此景的荒謬。

回程時坐了七小時巴士回柏林。

我試著安慰自己,人生很多事都是徒勞無功,盡了力也不一定有回報。但原來人與人之間想得到一個合理的對待或尊重,都如此艱難。表面上制度完善、標榜專業的機構,高學歷的管理層,也不外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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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由於路途遙遠又要自行負責車資,事前我提議過用 Skype 做面試但被拒;也問過面試模式和程序,不過只得到很簡單的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