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November 23, 2015

恐懼吞噬心靈之二

巴黎恐襲後第十日,有朋友問起過歐洲的氣氛。其實歐洲也不是第一次有大型恐襲,我不認為巴黎事件震驚歐洲,不過媒體舖天蓋地報導、渲染情緒就是必然之事。
電視機確實是終極的恐懼傳播器。自巴黎恐懼之後,電視新聞就充斥著各樣與之有關的消息,什麼地方被封鎖,什麼場合有怎樣的風險。除了反恐專家之後,連研究恐懼的心理學學者亦被邀請,探討人類的恐懼分幾多種一類話題 (想像我們打開電視機看見這些節目的厭惡反應,試想想,我們是否要因為恐懼而放棄常識和判斷能力呢?)。早前德國城市 Hannover 有一場荷蘭對德國的球賽,就因為警方單方面表示有「明確的爆炸品線索」而被取消,觀眾被疏散;最後警方一條毛都搵唔到,記者會上被問及內情的時候,德國內政部長竟然以「(如果我答的話)部分答案會令群眾恐慌」為由拒絕透露,相當荒謬,部長及有關部門亦被質疑是過分反應,無事生事。
所以群眾與其關注有無被襲風險時,更加要問自己願意為「國土安全」犧牲多少公民權利或自由。留意到最近比利時國內以打擊恐怖份子之名,大幅度封鎖公共場所,市民被勸籲留守家中,逾百人被捕,更多的房子被搜 (巴黎情況相若),相信警方藉此機會一口氣搜查其他長期處於黑名單上但與恐襲無關的人物。但這個時候是不是比利時最安全的時機呢?我相信當地居民心情一定很微妙,一方面希望罪犯被連根拔起,另一方面又希望早日脫離這種戒嚴狀態 --- 去睇波和歌舞廳,還是怕被炸死而留在家中?that is the question. 法國自巴黎恐襲之後,以非常時期做非常事之名,延長緊急狀態的期限 --- 本來憲法是不容許的。當初憲法的設計是為了防止有獨裁政府得逞,在緊急期限頒佈各項禁令為所欲為,這個意念要因為恐襲而改變?很難說,我不知道。以恐懼之名,反對者的聲音也無奈被壓下去,就是肯定的。
為什麼我們相信國家滲透就可以反恐?過去逾十年大灑金錢的反恐工程,反恐專家輩出,國家組織大肆監控,我們的私癮被出賣,反過來還不是助長了更聰明、更勇武的怪獸?我有種想法,就是 live with terrorists 與 live in terror 是兩個很不同的層次。很多人都有種錯覺,就是以為自己行得正企得正,就不怕被人搜、在街上被查證件、電話被竊聽、電郵被追踪,覺得自己一介蟻民就無所謂。之前揭發默克爾被 NSA 長年監聽,她也搖身一變成蟻民,這叫不叫以大局為重?
恐襲的事,既來之則安之。國家級的恐懼操作,就防不勝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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